笨鸟修仙_第6章 是个白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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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其实时间还早,刚刚入夜而已,竟然就有贼光顾了,这是岳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前后就是吃碗面的功夫,来回时间并不长。
  他慌忙跑到门口,就见当铺里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他伸手抄到了平时坐的小板凳就要砸过来,这人一回头吓他一跳,居然是老掌柜。
  不是着了贼?
  岳舞松了口气,连忙放下了板凳,尴尬的说:“掌柜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掌柜阴冷着脸打量着他,冷冷说道:“着贼了你不知道吗?”
  着贼?
  你能算贼吗?
  开什么玩笑!
  老掌柜指了指库房的门,岳舞才发现挂在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了,只是门并没有被打开。
  锁竟然被破坏了,似乎真的进了贼,老掌柜总不可能自己过来把锁弄坏吧?重新买不要钱啊!
  岳舞愣愣的站着发呆,他也只能发呆,不能有太多别的表情,不然就不符合岳五的身份了,平白引起老掌柜的怀疑。
  “你别怕,我知道不是你。”
  老掌柜面无表情的宽慰了一句,又说,“你来我这也有一年多了,虽然住在这里,但从来也没有试图靠近过库房,甚至走到门口都没有过,所以····我还是相信你的。一旦靠近库房门口我就能知道,这一点你很不错,没白养你。”
  库房的门在当铺的柜台后面,那是老掌柜的地盘,平时岳岳就在柜台外面的地上打地铺,没事进柜台后面干嘛?还真是从来都没想过,也没做过,不然被当成贼的就是自己了吧!
  岳舞一阵汗颜,自己的作用其实更像个看门人,那一世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才干的活,他年纪轻轻就上岗了,结果门还没看好,是不是要被开除了呢?
  对了,库房门口装了摄像头吗?为什么一旦靠近门口就会被老掌柜知道?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高科技,压根没有电,高科技什么的都是浮云,可他怎么就这么酌定自己从来没有靠近过库房门口呢?
  “一般人根本破不开我的库房,我可是个阵法师。”
  说到阵法师老掌柜自信满满,这些年他在修炼上没有希望转而把大把时间用来钻研阵法,在阵法上颇有造诣,原本库房就有阵法防护他又加固了很多层防护,简直固若金汤,一般的小毛贼根本打不开,能打开的人压根也看不上这么点东西,所以他这里一向很安全。而且他还特意在柜台后设置了预警类的小阵法,一旦有人靠近库房门口他就会有警觉,想要从他这里偷走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问题是,老掌柜不可能偷自己的东西,岳舞没有嫌疑的话,贼又是谁?
  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当铺里今天收了这么多好东西,偏偏今天来偷。
  最大的可能就是胡耀,为今天的那几件当品动了心思,根本就没有走远,等着岳舞一出门就进来偷,结果发现破不开库房的门又跑了。
  胡耀明显有很大的嫌疑,也不知道老掌柜有没有证据抓住他。
  “没事了,尽量少离开这里,警醒点。”
  老掌柜很快心情又平复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又走了,依然老神在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闹贼,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治安太好了的缘故,原来只是因为没有遇上而已。一旦有了这一层的担心岳舞有些坐不住了,如果有人对当铺库房里的财富动心的话,自己根本看不住,一个不好让人随手杀掉,也不过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的事。
  黄阶九级依然也是蝼蚁而已,这世界满大街的成年人都有玄阶的实力,顶多打打小孩。
  细思恐极。
  一直都睡的很安稳,闹了这么一出让岳舞根本没法安心睡觉了,猛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坐在一个火药包上,随时都有被送上天的可能。
  根本没法睡踏实。
  老掌柜一走岳舞连忙把门关上,但这门只是两块木板而已,他都能一拳打个窟窿,毫无安全感可言。
  还没从心神不定中回过神忽然传来敲门声,又吓了他一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谁?”
  “衙门里的人,开门。”
  门外传来一声凶悍的呵斥,光听这声音就是满满的优越感,就能让人确信是吃皇粮的人。
  岳舞不得不缓缓打开了门,门外站着好几个人,提着灯笼,微弱的灯光中可以看出都是穿着公服的人,男女都有。准确的说是五六个男的簇拥着一个女的,各自按着佩刀的刀柄,杀气腾腾的架势吓得人够呛。
  老掌柜报警了吗?
  自己又没偷不会被连累吧?
  没有偷盗就不会被连累岳舞是不信的,万一遭个池鱼之殃根本没处说理,老掌柜不可能为了他的死活费劲,这里的捕快办案通常都是二话不说一股脑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再说,除非你有足以让他们不敢胡乱打你的身份或者后台。
  “文捕头,您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这家当铺的一个小伙计。”
  一个中年捕快点头哈腰的说着,“这家当铺是东山许家的产业,平时也就三个人,晚上只有这个小伙计在这留守,很少出门。”
  自己很少出门他都知道?
  岳舞不由对这世界的公差能力有些惊恐。
  梁都这么多的人口,自己又是这么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个公差闲得蛋疼才会注意到自己,不是特别注意他怎么会知道他平时很少出门?
  “就是他。”
  那女捕快冷冷的说了一句,几个捕快立马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拿住了岳舞,把他死死摁在地上,让他根本没有挣扎之力。以前他修为弱经常被胡耀拎鸡仔一样拎来拎去,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胡耀但依然被人拎鸡仔一样凶狠的摁在地上,这些捕快非常粗暴,而且为了在这个女捕快面前表现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一样用力,七手八脚的摁住岳舞,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让他又有窒息的恐惧,在他们手里又一次鸡仔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这些捕快每个人的修为都超过了他,何况四五个人对付他一个,眨眼间就被他们死死摁在地上摩擦,让他非常难受,更多的是屈辱。
  在这里跟人谈人权就搞笑了。
  但他还是特别屈辱,在上一世虽然不太顺,但压根就没有被人打过,做人的尊严还是有保障的,但在这里明显感觉自己就是蝼蚁,朝不保夕,任何一直路过的大象都可能踩死你。
  “放开他。”
  那女捕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想询问他几句话而已。”
  那几个捕快忙又七手八脚的把岳舞拎起来,推到这女捕快面前,充满了讨好之意。
  岳舞被他们拎起来猛喘了几口,把反胃到喉咙的食物硬生生又吞了下去,呼吸才顺畅了些。再被他们摁一会可能会把他活活噎死,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女捕快负手站着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问:“你认识索天鹰吗?”
  索天鹰?
  岳舞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茫然的摇头。
  女捕快目光定在他脸上,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她精通察言观色,疑犯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差异只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由让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自己确实没有说谎,目光诚恳的与她对视,以便让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坦然。
  这女捕快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左右,但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她的容貌,声音很冷,又说了一句:“就是早上撞倒你的那个人。”
  卧槽!
  原本就是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叫索天鹰吗?老子记住了,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绝对要他负全责。
  岳舞顿时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抓住了吗?”
  早上追着索天鹰从他身上跨过去的应该就是这个女捕快了,让女人跨了会不会倒霉三年?
  或者说,就是因为被她从头上跨过了时来运转?
  一时间岳舞满脑子胡思乱想,对视的目光越发跟她互相对视下去,我真的很坦诚啊!
  在这个世界出身的岳五绝对不敢这么做,这个世界的阶级观念非常深厚,他一个底层小厮何来的胆子敢跟官府的人如此?而且并无畏惧之意。
  人人平等的观念则是岳舞刻到骨子里的东西,别说只是区区一个捕快,就算皇帝来了也未必能让他下跪,这是环境的差异。
  但,这样平视的目光直接激怒了这个女捕快,她一巴掌拍在岳舞肩膀上,岳舞顿时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是浑身散架了一样的感觉,又是被奔驰中的车撞了一样想就此躺进医院的冲动,而且早上的时候他才黄阶二级的修为,如今是黄阶九级的修为,身体抗击打能力翻了好几倍,但这一刻他的身体却比早上还要难受。
  大象一脚踩过来的时候,再强壮的蝼蚁依然是蝼蚁,没有多大区别。
  她随便拍了他一下,他完全受不了。
  倒是女捕头很意外,惊讶的看着他,或者说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敢这么跟她平视起码也得是修为跟她相差不多的人,她下意识的出手试探了一下,原来····是个白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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