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看着云枫的目光之中,满是兴奋之色。 他似乎已经看到,天空之中劫云密布,一道道天雷劈落,不断轰击在云枫身上。 而自己趁机在下面偷袭,将这个可恶的混蛋,彻底杀死! 碾碎! 吞噬! 可就在这个时候,八岐大蛇眼中,却是忽然闪过了一抹惊疑不定。 面前这个云枫的身上,气息为何有些虚浮? 虽然强大,但却似乎无根浮萍一般,毫不扎实? “不对!” 八岐大蛇惊呼一声,扭头向背后的神山怒吼道: “有诈!不要让他趁虚而入!” 下一刻,天雷化作的雷霆波涛,将云枫的身影,彻底吞噬。 八岐大蛇预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 云枫的身影,在天雷波涛之中,直接化作一片虚影,扭曲着消失不见了! 那竟然不是实体,而是一个投射下的虚影! “怎么可能?!”八岐大蛇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他刚刚化龙的能力,挥出的那一道雷霆,全部都是凝练的天雷,其中自有两分天道之威。 天雷本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刑罚手段,乃是最高的力量之一,哪怕是云枫的瑶池真火,也无法在能量形式上超越天雷。 一旦刚刚那道天雷,落在云枫的身上,天道就会立刻生出感应,而避劫丹的效果,也就此失去! 但那竟然不是云枫! 只是一个影子! 八岐大蛇一眼就看到了更高处悄然悬浮的那一面玄古镜。 那是云枫的法宝之一! 镜子上被云枫灌注了很多的灵力,以至于投射下的虚影,在短时间内真假难辨,就连气势都是如此的真实和强大! 看来刚刚和八岐大蛇气势互相倾轧之后,云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身悄然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迷惑八岐大蛇的虚影! 那么云枫的真身,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八岐大蛇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一个悄然出现在神山外面的白色身影! 不是云枫,又是何人? 这座神山乃是天照大神亲自炼制的宝物,即便是云枫,也无法直接进入其中。 如若不然,八岐大蛇也未必能看到云枫的身影! 八岐大蛇的示警之声,也提醒了神山之上的所有神灵。 他们的神识齐齐扫过,一起抬头,看向了刚刚出现的云枫。 云枫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里的防守,倒是比自己预想之中,薄弱了不少。 神灵是挺多,不过大部分都在帮助阵中那扶桑神灵维持诅咒的传播。 看起来,那么逆天的一个诅咒,也给这些扶桑神灵,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小子!你太狂妄了!” “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我扶桑神灵偷袭成功吧?” 一声冷肃的喝声,从神山之上骤然炸响! 一抹灿金色的光芒,骤然腾起,向空中刚刚显出身形的云枫直冲而去! “给本神死来!”天照手中,出现了一柄金色的长枪! 长枪的枪尖,如同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恐怖的光和热,宛若一轮在夜空之中升腾而起的烈日! 令人感觉双目被刺得生疼! 另一边,八岐大蛇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了一抹冷笑。 他竟然不回防,而是纵身一扑,向云枫留在空中的玄古镜扑了过去! 云枫为了制造一个偷袭的机会,不得不将这个玄古镜放在了那里。 八岐大蛇探手一抓,浑身的八色彩光,化作了一只八色大手,狠狠捞向了那玄古镜! 嗡!!! 玄古镜落入八色大手的瞬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其上云枫遗留的灵力,也在不断挣扎,想要脱离八岐大蛇的掌控。 但一头真龙的力量,不是没有被云枫握持的玄古镜能够抗衡的。 只是短短一瞬间,八岐大蛇就将玄古镜彻底压制,进而施加了一层八色封印。 封印落下,玄古镜之上的光芒瞬间消失,仿佛又变成了一面平平无奇的镜子,毫无任何神异的功效。 云枫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八岐大蛇,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这头蛇,也不知道是本来贪婪,还是被自己之前的各种手段激怒,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消气。 竟然放着自己不管,直接去抢夺自己的宝物。 虽然以八岐大蛇现在的能力,也能强行抹除玄古镜上属于云枫的烙印,将之彻底据为己有。 然而这种舍本逐末的行为,实在过于短视了些。 “那条蛇觉得,天照绝对能挡下我至少一击,才这么放心大胆地去抢我的宝物吗?” 云枫目光,落向眼前不断逼近的天照。 那柄长枪上,散发着惊人的光和热。 这尊在扶桑代表太阳的神灵,果然名不虚传,乃是云枫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过的最强的神灵! 没有之一! 就连刚刚出手的八岐大蛇,身负真龙血脉,都似乎差了天照一筹。 “不过……” 云枫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诮之色。 “还是太小看我了!” 他拢在袖子之中的一只手,翻掌取出了一张再斩剑符! 剑符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在云枫袖中燃尽! 有这枚剑符的支持,云枫的下一剑,能够接连斩出两剑! “瑶池,星落!” 云枫的冷喝之声,在神山上滚滚激荡。 手中的瑶池腾龙剑,瞬间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寒芒,仿若一道坠落的寒星。 细微,宛若天边掠过的一枚银针。 快速,几乎超过了思维的速度! 锋芒,仿若天下的所有力量,全部凝聚一点之间,随之而来的恐怖杀力,令所有人心胆俱寒! 此剑剑招名为星落,乃是瑶池宗第一脉中,堪比瑶池三杀神剑的剑招之一! 其中凝聚的灵力之巨,堪称恐怖。 大师父教授云枫这一剑的时候,故意屏退了沈剑心,没有让她也学习这一剑的精要,故而现在瑶池宗上下,就只要沐晶仙和云枫会这一招! 一个控制不慎,剑中凝聚的灵力就会爆炸。 还未伤敌,先伤自己! 就连云枫的资质,学习这招,也用去了很长的时间,才被大师父应允能够在关键时刻动用这一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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