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之中,骤然风云悸动,一道道白雾被无形的神力牵引,聚合成为九个一模一样的身躯。 正是九尾狐玉藻前的模样! 云枫眉头微微一挑。 这明显也是分身类的能力,和刚刚那老鼠妖神施展出的,有些相似。 但不同的是,即便是云枫控制着窥天鬼目,也都看不出半分破绽来。 那老鼠妖神是将所有神力全部平分在每一个分身之上。 可九尾狐玉藻前现在做的事情,却似乎是创造出了九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就连实力和境界,也完全是堪比渡劫境的层次,看不出半分虚妄! 一头九尾狐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捂嘴轻笑道: “怎么样?这是姐姐的天赋神通哦。” “姐姐能在扶桑称霸这么长时间,可不是任由你这个小家伙就能随便拿捏的!” “此招一出,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照大人,甚至是现在的八岐大蛇,我也能压制。” 云枫目光,在九个九尾狐身上一一扫过,结合所谓的天赋神通,大致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九尾狐的每一根尾巴,其中都蕴含灵性,多年被扶桑人祭拜,凝聚了大量的香火和愿力之下,这九根尾巴,全部都被九尾狐祭炼成为了自己的一尊分身。 这些分身,有别于身外化身,不能离开彼此太远,也不能长时间独立出现。 但却能在短时间内,每一尊都拥有堪比九尾狐本体的实力和修为。 的确非常可观。 这九尾狐玉藻前不愧是能苟活这么长时间的上古妖物,真本事不容小觑。 以这个天赋神通的强度来看,九尾狐甚至可能在短时间内,单独抗衡云枫的九位师父。 当然,时间定然是极短的,因为分身九尊,神力的消耗也会九倍增长,倘若同时抗衡太多强者,神力会以光速被耗空,而后分身也就无法维持下去,要被打回原形了。 不过单打云枫一个,则是另外的效果了。 九尾狐听起来信心十足,也的确如此。 即便是云枫,被九个渡劫境的高手同时围攻,也是非常头疼的事情。 云枫缓缓点头,说道: “不愧是传说极多的九尾狐。” “那我就来和你过过招。” 另一头九尾狐分身捂嘴咯咯娇笑道: “呦,小兔崽子,你看到姐姐九具分身,竟然第一时间,就想到和姐姐过招吗?” “哼哼哼……真是个坏男人!” “好男人一般都会想,和九个姐姐一起玩儿,会有多么愉快。” “怎么,你不想体会一下吗?” 一边说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狐尾巴,十分轻佻地向云枫下巴勾搭而来。 云枫目光冷然,毫无半分旖旎的波动,淡然说道: “我早就体会过了,的确很愉快。” “不过你这狐狸骚味儿实在太重,怎么有我香喷喷的九位师姐好玩?” 噌! 瑶池腾龙剑,骤然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芒,直斩向这只狐狸尾巴! 九尾狐玉藻前的这具分身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抽身爆退,险之又险避开了云枫的这一剑。 刚刚那一剑,真是毫不留情,若是劈中,不死也要重伤!biqubao.com “小子!你真是不解风情!”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来吧!”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神的恐怖!”玉藻前的声音中,透出两分戾气,再无刚刚的暧昧和旖旎。 不论当了多久的神,她的本性,依旧是一头动物。 嗜血和杀戮,才是她的真面目,其余所有,都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伪装! 轰! 狐爪和腾龙剑硬拼一招,掀起滔天的灵气波澜。 九尾狐的一具分身应声爆退,被这一剑的余威,直接斩入了大地深处! 可就在云枫这一剑还没收回来的时刻,另一具九尾狐分身,悄然从白雾之中浮现而出。 正在云枫背后! 噌噌噌! 三双狐爪,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向云枫周身各处要害,袭杀而来! 云枫眼神一凝,手中一道符篆“腾”地燃了起来。 “瑶池不染符!” 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莲苞一般的虚影,将云枫整个保护在内。 狐爪接连落在莲苞护盾之上,打出了片片涟漪,道道裂痕,但愣是没能将之击破! 刚刚那道瑶池不染符,乃是云枫亲手制作,效果非常拔群,即便是三师父制作的,都未必有他手里的这张好用。 其中凝聚的巨量灵气,更是能持续为云枫提供防护,而不需要云枫额外付出灵气。 在不染符的坚固保护之下,云枫不光渡过了刚刚那一剑的空挡,还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接下来的招式! 云枫手中,瑶池腾龙剑高举过头,冷然喝道: “烈日!借火于我!” 短短六个字中,声音层层叠叠,每一个音节之中,都藏着一篇瑶池大日真经。 天边悬挂的太阳,光芒骤然盛放! 金红火柱,瞬间从烈日之中投射而落! 轰! 瑶池腾龙剑上,骤然腾起一道金红色的火焰! 大日真火! 不远处,在另一片战场刚刚斩杀一尊扶桑神灵的詹玉缘,骤然抬起了头,满面惊容看向云枫的方向。 虽然距离很远,但以詹玉缘的神识,依旧能够清晰感知到,云枫此时身上涌动的强大力量和杀意。 “这是……瑶池三杀神剑?”詹玉缘重重吞了口唾沫。 这一剑,号称只有瑶池宗宗主才能动用,但詹玉缘曾经在云枫手中见过一次。 那一次,南国的一尊邪师,在云枫手中,被一斩屠灭,毫无半分还手的余地。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詹玉缘还是打心底里,升起了深深的恐惧之感。 那一剑,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即便是自己,如果面对那样的一剑,恐怕也是没有半分生机的,必然会面对身死道消的结局。 千里之外,一座悬空的金色神山之上,一直端坐的扶桑天照大神,缓缓站起了身。 黄金面具之下,看向云枫的目光,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大日真火?” “他竟然能借来大日真火???” 天照大神的声音,满是颤抖和惊怒: “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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