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和詹玉缘的气息十分收敛,那两头扶桑妖神,又是被水龙和神农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发现刚刚从青龙矿脉冲出来的两人。 老鼠妖神看着水龙催动法术,和章鱼神灵缠斗不休,阴阴一笑,说道: “兄弟们!这神农虽然很强,但不会攻击,对我们毫无威胁!” “快上啊!抢了这笔头功,到时候我们分润气运的时候,能拿到大头!” 随着老鼠妖神的呼喝,大地深处,竟然又接连浮起了五道不同的神灵气息! 扶桑神灵为了这次偷袭青龙矿脉,彻底引爆东域战场,竟然派出了整整七头神灵! 如此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也彰显出了扶桑开战的决心。 很显然,八岐大蛇化龙之后,扶桑的信心,已然爆棚了。 开战,再不迟疑! 随着七道扶桑神灵的气息,在青龙矿脉周围腾起,就连神农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波动。 的确很多,而且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神灵类型,不可小觑。 倘若不是早有准备,恐怕这一次,自己和水龙会非常狼狈,甚至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可惜,有了云枫的率先察觉和将计就计,而今这青龙矿脉周围的神州修士,着实不少! 就在七道神灵气息,将水龙团团围住,即将开始围攻她的时候! 一道朗笑之声,如雷鸣一般,在长空之中炸响! “你们扶桑的缩头乌龟,终于愿意出来了?” “我还以为,除了那被我在国门前一剑斩杀的老龟之外,你们扶桑的神,没一个有种的。” “现在看来,勇气倒还算可嘉。” 白衣金剑,一步步踏莲而来。 剑眉星目,眼底冷光森寒,杀意凛然! 正是云枫! 眼见云枫直接提剑冲了上去,詹玉缘反而手中白绫一展,彻底遮蔽了自己的气息,身周白色雾气袅袅升腾,藏匿其中,不动声色。 云枫出现的瞬间,脚下,山河移位,风水流转,一座风水玄阵,竟然瞬间成型! 一道道风水玄光,冲天而起,将此间空间,直接和外界隔绝开来! 七头扶桑妖神,被云枫这一座风水玄阵,彻底笼罩在内,面色齐齐变了! 这是阻止自己逃跑的手段! 这个男人,难不成是想将自己七神,全部斩杀此处不成? 狂妄! “小子,你可能很强,但我们七个,也绝对不弱!” “难道说,你准备独斗我们七神不成?” “你把我们扶桑神灵,当成什么了?” 老鼠妖神指着云枫,色厉内荏,语气之中不乏愤怒。 虽然云枫当时堵在扶桑国门之外的那通天一剑,令所有扶桑神灵,都深深记住了这张脸。 那一剑,恐怖而惊艳。 几乎绝大多数扶桑神灵,都根本不敢相信,灵气匮乏的时代中,神州竟然还有修士,能够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剑。 而那一剑之后,整个扶桑无神敢应,更是让所有扶桑神灵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自卑感。 没错,就是自卑。 从古至今,扶桑在神州面前,唯一的情绪内核,就只有这两个字。 所有的学习、反叛,都围绕这两个字展开,哪怕表面再如何癫狂,内核都依旧如此。 就连而今扶桑真正的依仗,八岐大蛇,都是偷了神州多年龙气,才完成了化龙。 而龙,又是实打实的神州图腾。 这种自卑,早就已经刻进了骨髓之中,无论如何都抹除不去。 而眼见云枫竟然直接将自己七尊神灵全部圈了起来,这七尊神灵,不害怕是假的。 但表面上的情绪,却是更加的愤怒。 这个云枫,也太看不起我们扶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卑带来了愤怒,愤怒带来了更强的攻击性。 就像吉娃娃这种小狗,攻击性就很强,在外面的时候永远叫得最大声,无论如何都要假装最凶的。 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其它人和狗的尊重。 反而真正强壮的大狗,在外面往往是不叫的。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以色厉内荏来证明自己。 云枫阵法圈住七头扶桑神灵,淡淡笑道: “看看你们,都是点儿什么牛鬼蛇神,一个比一个丑。” “也就在扶桑那破地方,才能当正神了。” “在神州,你们只能当邪神,根本没有人会去供奉你们。” 老鼠虽然形象不太好,但放在神州可能也会有少量的信徒,不过还是举步维艰。 至于章鱼、仙人掌什么的…… 别逗了好吗?神州那么多神灵,谁会去拜一头章鱼? 就这种东西都能混成正神,是云枫想不到的。 也越发有些看不起扶桑了。 听到云枫的讥诮,七头扶桑神灵,越发暴怒! “小子!我劝你放尊重一点儿!” “你真正的对手,不是我们!而是八岐大人!” “你现在把阵法放开,我们看在八岐大人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就此离去!” “如若不然,你到时候在八岐大人手中饮恨,怕不是要怪我们消耗你的灵气,打车轮战!” 其余的神灵,一个个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们扶桑,要赢得堂堂正正!” 云枫轻蔑一笑: “堂堂正正这个词汇,这辈子和你们,是没有关系了!” 云枫转而对阵法外面的神农说道: “请前辈帮我拦住扶桑的援兵!” “待我宰了这七头孽畜!” 神农缓缓点头,欣慰笑道: “尽管出手,我死之前,没有人能碰你。” 云枫收回目光,一振手中腾龙剑,淡淡冷笑道: “准备好了吗?” “现在可以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了。” 噌!!!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高天之上炸响。 云枫这一剑,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直袭向阵势之中的七头神灵! 不是其中之一,而是全部! 从云枫用风水玄阵将七头神灵尽数笼罩其中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七头,一并斩了! 扶桑想要一个开门红,神州又何尝不想? 云枫又何尝不想? “小子!你太过分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们,出手无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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