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微微眯眼。 他也同时意识到了,眼下这是一个偷袭八岐大蛇的好机会。 过了眼下这个节骨眼儿,这头扶桑妖神,可就不能被称作八岐大蛇了。 要叫他八岐狂龙了。 不过,纵然从天而降的八色光柱,标注了八岐大蛇所在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偷袭成功的。 在那道光柱周围,云枫隐约察觉到了好几道强大的神灵气息。 其中也有九尾狐玉藻前的气息,云枫曾经在海面上,和玉藻前的本体对峙过。 但曾经凶威滔天的玉藻前,此时却是八岐大蛇护法诸位神灵之中,最弱的一位。 其中有几尊蛰伏的扶桑神灵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连云枫,也无法等闲视之。 看来,这些就是这次东域战场之争,扶桑背后的真正推动者了。 以这些神灵的强度,果然不是能轻易战胜的。 看到这一幕之后,云枫也真正明白,为什么九位师父一再叮嘱,不让自己踏入扶桑国土了。 这些神灵,哪怕没有扶桑的气运加持,也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倘若自己还踏入了扶桑,恐怕真的有败亡的风险。 没有人比云枫的九位师父更加清楚云枫到底妖孽到了什么程度,她们如此不放心,是有原因的。 不过,不能进去是一回事,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偷袭。 云枫单手剑诀一引,瑶池腾龙剑自虚空之中浮现而出。 轰! 随着云枫神识一动,腾龙剑瞬间化作一道金龙剑光,撕裂长空,向那八色天光照耀下的八岐大蛇,横斩而去! 剑势恐怖,剑气冲霄! 这一刻,腾龙剑上绽放的剑光,竟然令天地失色,可与烈日争辉! “竖子尔敢!” “我扶桑真龙既出,你神州,便是伪龙!” “这场大争,我扶桑还未出手,已然胜了一筹!” “还不束手就擒?负隅顽抗,只会让你们更加凄惨!” 一声隆隆的冷笑,从扶桑上空响起,十分沉厚,宛若洪钟大吕,充满了不可忤逆的威严。 随着这声冷笑响起,空中炽烈的阳光,骤然一暗。 旋即无尽的太阳光辉,疯狂向八色天光之下的区域聚集而去! 一面闪烁着灿金色的阳光巨盾,凭空出现,将化龙到了最关键时刻的八岐大蛇护持在了下方! 轰! 腾龙剑一剑斩落,竟然只将那巨盾斩出了数道龟裂裂痕,未能直接将之斩碎。 云枫双眼微微一眯,暗自惊讶。 这光盾的防御力,竟然堪比神农之前展现出的防御能力了。 虽然没有九层那么厚重,但也是极难击破的。 一声痛呼,在扶桑上空响起,还是刚刚那冷笑的声音。 但此时,他的语气,已然不似刚刚那般轻蔑,反而满是惊讶和震怒: “什么?!怎么会这么强?” “小子,你是何方修士?” “这剑,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云枫哈哈笑了两声,朗声道: “此剑,是你扶桑的镇国之宝!” “只可惜,被我抢走了,现在,是我神州的东西了。” “再吃我一剑!” 云枫又是一剑斩落,这一次,他另一手中,多出了一道燃烧的剑符! 再斩剑符! 面对这扶桑神灵,云枫的手段,可没有当时和神农过招时候一般温和! 死了最好! 剑落,光芒还未消散,竟然紧接着又有一道恐怖的剑光,在高空之上凭空凝聚! 接连斩落,仿若永不止息的天罚! 轰轰! 两声恐怖的巨响,在八色天光之下响起,随之扩散的恐怖涟漪,竟然将周围的海域都搅动,令其几近沸腾! “啊!!!”一声惊怒的痛吼,在扶桑上空滚滚激荡,听起来似乎已经受伤了。 “可恶的小子!再让你嚣张一段时间,等我扶桑真龙出世,看你还敢不敢如此!” 云枫冷冷笑道: “待他出世,我定将他扒皮抽筋,剔肉削骨,好生招待一番,才彰显我神州好客之道!” 那声音冷冷笑道: “也就现在还敢逞些口舌之快!” “世上唯一真龙,在我扶桑!此战,我扶桑必胜!” “等你败亡在我面前,再看看你还有何颜面如此嚣张?” 云枫淡淡一笑,脸上满是讥诮之色: “唯一真龙?” “当真可笑。” “区区一头最下等的龙种,也敢在这灵气低谷的时期,如此张狂了?” “怕你不知道,我神州的真龙,正好提前几日,刚刚出世。” 此言一出,天地喑哑!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齐齐看向高空之中凭虚而立的云枫。 他此时面带怒龙面具,一身气息也尽数被遮掩,除了早有所知的人,根本无法辨认云枫的身份。 这家伙说什么? 神州的真龙,也出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扶桑的龙出世,如此巨大的声势,为何神州的龙出世,却是悄无声息? 他们却是不知,这八岐大蛇乃是由蛇化龙,这个过程不易于飞仙,加上他自身修为就高,天地异象自然极其明显。 但莲儿却是龙蛋孵化而出的,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自然没有什么异相,只是破壳便罢。 但这绝不意味着莲儿比不上八岐大蛇。 恰恰相反,莲儿这头五爪金龙,和八岐大蛇即将化作的多首狂龙相比,中间差了至少五六个层次! 而这,已经是八岐大蛇的巅峰了,此生他都已经没有什么希望能够再进一步了。 除非…… 他能吞噬莲儿的血脉和龙躯。 虽然莲儿还小,但这一身五爪金龙的血脉,却是实打实的。 作为龙族之中的皇族,五爪金龙天生就凌驾于一切龙种之上。 倘若八岐大蛇能吞掉莲儿,那么恐怕能直接立地成就一头八首金龙,至少也是个四爪级别的。 但…… 莲儿在云枫身上,又怎么会给八岐大蛇机会? 有些差距,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扶桑上空,那冷然的声音笑道: “我看你们神州,是想龙想疯了。” “你说你神州也有龙?” “那你把它请出来,让我看看!” 云枫淡淡一笑,声音平静,说道: “赌点儿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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