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倒也知道眼下情况不适合耍流氓,只是暗送秋波一次,便不再寻求和詹玉缘互动的机会,只是在旁边静待这次的会面进入正题。 却听神农呵呵笑道: “稍等片刻,还有人没来。” 云枫微微挑眉。 龙神殿这一次竟然还有人来? 这一次的东域战场,爆发出的战争规模,真是耸人听闻。 远远不是之前南疆战场能够媲美的。 战争还未开始,双方就已经聚集了这么多顶尖强者。 局面已经到了如此程度,就不是能够轻易收手的了。 这一战,搞不好恐怕是要一决生死了。 又过了片刻,空中一道流星般的光芒闪过,一个身披水蓝色衣袍的女子,缓步袅娜而下,对众人盈盈一拜,声音如黄鹂般清脆: “水龙见过各位龙神殿道友。” 这水龙,也是一百零八龙将中的一员,竟也是个大乘期的修士,果然如神农之前所说一般,龙神殿的三皇五帝一百零八将的层次划分,并不严格按照实力,只是资历罢了。 神农抚掌笑道: “如此,我们龙神殿这一次提前抵达东域战场的人手,就算聚齐了。” “让我们开始吧。” 看不真切面容的水龙似乎也是刚刚加入不久,有些好奇问道: “神农前辈言下之意,是龙神殿后续还有人会加入吗?” 神农颔首道: “自然,若是战局不顺,龙神殿诸位都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我五人已经足够代表神州修士了,那些扶桑妖神胆敢踏上神州国土征战,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云枫缓缓点头: “若是进入扶桑国土,我们五人未必够用。” “但若是神州国土上相战,我们五人已然绰绰有余。” 神农也颔首道: “扶桑风水极差,灵气不聚,多是阴煞怨气聚集那处,邪修修行速度还算快,但正道修士几乎无法传承。” “所以扶桑能拿得出手的高端战力,也就是那些妖神。” “然而他们在扶桑虽是正神,能够调运扶桑气运而战,却必须在扶桑国土之上方可。” “踏上我神州国土,先弱三分!” 云枫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些不快,问道: “为何我神州神灵不出?” “神州应该也有能征善战的神灵,扶桑神都如此蹬鼻子上脸了,神州神灵竟然不敢在神州国土上出手吗?” “全靠我们修士?” 他心中其实一直有这些疑问,神州的神灵似乎都十分低调,除了争取香火愿力的时候主动一些,其它时候都没什么存在感。 神农呵呵笑道: “难说我们中,有没有神灵呢?” “不过,神州神灵的确不喜欢参和这些边疆战场的事情。” “我们争夺的是灵脉,而灵气,其实和神道的修行,没有明确的关联。” 听到这话,云枫不禁微微皱眉,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倒也是事实。 神灵的修行,更多是依靠香火和愿力,虽然灵气潮汐也会间接影响神道,但首当其冲的,绝对是修士。 这也是为何眼下灵气低谷时候,其实修行神道要更容易一些,很多蛇鼠都会借机成神。 若是灵气更浓郁一些,这些妖神,其实也能走妖修的路子,只可惜,灵气低谷对妖类的限制,比对人类的限制更加难以突破。 而且,按照神农这话,听起来五人中可能是有神的…… 云枫心中忽然一乐,暗自自语道: “神农这老东西,该不会在点我吧?” “我修了神道,现在也算是神州的神灵……” 不过云枫现在虽然已经凝聚了第二神基,但从神道的角度来说,其实算是误入歧途。 没有什么神灵会愚蠢到凝聚了第一神基之后,不先点燃神火然后凝聚神格,非要去做第二神基。 现在的云枫,在神道之上误入歧途,短时间内还没有调运神州气运,在本土大幅度增强自身战力的能力。 不过这个所谓的“大幅度”,是对其他神灵而言的,对云枫而言,可能也就只是小幅度罢了。 与之相比,明显是第二神基带来的复生能力,更加值得拥有。 五个龙神殿的成员,围坐成一圈,在神农的带领下,互相交换了一波东域战场的信息。 云枫这才发现,高境界修士的目光,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他们竟然发现了很多扶桑搞出来的小动作,包括提前污浊了周围的地脉,一定程度上修改了战场周围的风水格局,还给自己的战士分发了一些有邪法加持的战备物资。 扶桑那些妖神,虽然在本土算是正神,不过扶桑本身风水就有大问题,哪怕是正神,如八岐大蛇和九尾狐,也多有邪异之举,和神州正神的正大光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与之相比,云枫自己收集到的信息,竟然更多是从普通人视角的,而这些,神农他们早就已经洞若观火了。 从信息的角度,云枫竟然是五人中最差的。 不过云枫仔细沉思片刻,也就释然了。 他刚来东域战场,时间上和剩下四个兄弟姐妹就不能比。 来了之后,还一直忙着照看三师姐和七师姐,辗转了墨城和桃城,信息上和他们拉开差距,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云枫也就安安心心当了个伸手党,毫不要脸地吸收了剩下人传递而来的信息。 交流到了最后,云枫已经对东域战场的双方局面,有了非常清晰而直观的认识,甚至连扶桑这边有几尊神灵已经抵达,几尊神灵正在路上,几尊神灵坐镇后方随时可能参战,都一清二楚了。 最后,神农正色,沉声说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信息。” “关于扶桑那头八岐妖蛇,我已经有了确切的信息。” “他正在化龙。” “扶桑之所以筹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开战,更多就是在等八岐大蛇完成化龙。” “一旦他化龙成功,立刻就是扶桑阵营之中的最强战力,恐怕就连扶桑那传说中最强的几位神灵,也未必能是八岐大蛇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18/763414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