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晶仙笑道: “孺子可教,不愧是我瑶池宗的弟子。” “不错,如此最是稳妥。” “之前灵气潮汐处于顶点位置的时候,那些修士,都有很多死于天劫之下的。” “就连我瑶池宗有记录的前辈们,死亡率也很高。” “你虽然九脉齐修,也不可大意。” “毕竟,此时灵气依旧稀薄,你独自面对天劫,如同无根浮萍。” “就算有天运之力削弱天劫的强度,也有些冒险。” “以第二神基作为底牌,才是最好的。” 云枫连连点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经验太浅薄,很多事情上的处理手法,远不如九位师父那么巧妙。 “既然如此,我就先构筑了第二神基再说。” 所谓第二神基,实则已经是神道之中,极为高深的法门了。 云枫甚至问过自己收留在神龟甲中的狐狸阴神,很多神灵的修行神道秘法之中,都压根儿没有第二神基的内容。 有一些甚至连第一神基都凝聚得勉勉强强,永远都看不到点燃神火的希望。 如云枫这种,一开始就能得到卯木之神传授的顶级秘法,的确太少太少了。 云枫已经构筑了自己的第一神基,随时都可以开始构筑自己的第二神基,两个神基之间是互相影响和顺承的关系,如果没有秘法支撑,根本无法完成。 不过绝大多数神灵,都不会像云枫这样,连着构筑两个神基的,那也太离谱了些,点燃神火才是下一步该做的事情。 唯有凝聚了神格之后,神灵才会考虑第二神基的事情。 不过对云枫而言,神道完全就是打辅助的,第二神基的重生效果,是瑶池宗传承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至于凝聚神火之后,能够拥有的更加强大的神道战斗力…… 以云枫早已登峰造极的战斗力,哪里还在乎这个? 不过紧接着,又有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云枫面前。 第二神基需要的香火和愿力,比第一神基更多。 他现在拥有的香火愿力,还无法支撑他构筑第二神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云枫挠了挠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京城内虽然自己的信仰在悄然蔓延,每日获得的香火和愿力,已经不少了。 但按照这个速度,想要积攒足够第二神基构筑的香火和愿力,依旧需要好几年。 但很显然,东域战场,不会等自己这么长的时间。 甚至等那龙蛋孵化的三天时间,云枫感觉都十分紧迫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东域战场已经出现了两军对垒的局面,大战一触即发。 云枫凝眉想了很久,忽然想出了一条不是很守规矩的办法。 不过云枫是谁?自从下山之后,就没把“规矩”这两个字放在过眼中。 当然,他在山上的时候,也没放在过眼中。 云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立刻被接通,青空战神毕恭毕敬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云枫先生,我是青空!” “陈福贵已经将后续的事情汇报给我了。” “鱼幼薇的父亲,已经成功升任董事长了。” “我也让陈福贵派出了很多战士,暗中保护鱼幼薇一家。” “先生对陈福贵的处理,还满意吗?” 云枫随口说道: “不要让你的人暗中跟随鱼幼薇本人,保护一下她的父母就可以了。” 以鱼幼薇的修为,青空战神的那些战士完全跟不上,还会让鱼幼薇感觉烦恼。 就算跟上了,他们也无法对洞虚刺在手的鱼幼薇起到任何保护的作用。 青空战神正色道: “我明白了!请云枫先生放心,我立刻安排下去!” 云枫淡淡说道: “这次不是为了这个事情给你打电话的,是有另外的事情。” 青空战神正色说道: “请云枫先生吩咐!” 这位在南疆战场位高权重的战神,现在已经完全将自己放在下属的位置上了,丝毫不敢忤逆云枫的意思。 虽然理论上两者分属战部和武监组,但云枫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了这些世俗的定义。 青空战神尊重的,也是云枫的实力,而非他武监组副组长的身份。 云枫淡笑说道: “你们想不想要完整的古武传承啊?” “我可以给你们。” 听到这话,手机另一边的青空战神,彻底沉默了。 云枫听着青空战神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得粗重起来。 其下,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若是别人说什么完整的古武,青空战神只会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完整的古武,这是能轻易得到的吗? 那些古武世家,将完整的古武看得比命都重要,一旦泄露,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就连青空战神这种级别的存在,也只会一些残缺古武罢了。 但说这句话的,是云枫! 云枫的手段,青空战神可太清楚了,他完全不相信云枫会戏弄自己! 他说有,那就真的有! 只要自己能满足他的要求就可以! “想!我真的想!” “云枫先生,您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我青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青空战神就差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效忠,拥护云枫黄袍加身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南疆的战士们有了古武传承傍身,这南疆的战场,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恐怕就不需要防御和拉锯战了! 直接就能吹响反攻的号角,为神州开疆拓土了! 云枫淡淡笑道: “我需要你在南疆战场上,塑造一个我的生祠。” “让将士们每日叩拜我,诚心许愿,想要我赐予一套完整的古武传承。” “心诚者,都会得到古武的。” 青空战神彻底愣住,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个要求…… 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的。 也太离谱了吧! 云枫淡淡笑着,没有催促,等待青空战神的答复。 过了半晌,青空战神深吸口气,重重点头道: “没问题!” “我这就安排!” 以青空战神手里的资源,要塞战壕都能建成,建立一座生祠什么的,并不困难。 难的是心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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