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拿枪指着自己的董事长,淡然说道: “你很狂啊。” “不如开枪试试?” 董事长重重吞了口唾沫,额间有冷汗一滴滴滚落。 这个白衣青年,在枪口面前,也太淡定了一点儿!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有什么过节,说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 “如果我们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论对谁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不是吗?” 董事长指了指后面的鱼远山,说道: “尤其是他!你很关心他,对不对?” “他的前途,可都在霍先生和我的手中!” “莫要自误!” 云枫呵呵一笑,说道: “你现在把枪放下,然后滚出这座矿,我就给你一个和我和平解决的机会。” “不然,你这董事长,我看也当到头了。” 云枫向来不啻于给那些和自己没有深仇大恨的人,一条活路和退路。 只要这货识相,云枫也懒得杀他一个普通人。 但识相的人实在不多。 那董事长听到云枫这话,顿时暴怒,指着云枫的鼻子痛骂道: “黄口小儿!毛都还没长齐,就学着你家大人装逼了?” “还敢让我滚着出去?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有你好看!” 眼见这董事长反复横跳,云枫给的生路,愣是没接住,吴心之和鱼幼薇对视一眼,齐齐叹息摇头,心中暗道:biqubao.com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闯进来。” “真拿这些短命鬼没办法啊……” 云枫淡淡一笑,没有再理会色厉内荏的董事长。 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不过看在他已经是个死人的份儿上,就先让他拿一会儿吧。 云枫脚下,又加了一丝力。 咔嚓! 一声越发明显的骨裂声,从霍云天颅骨之上爆开! 霍云天感觉脑中一阵眩晕,吓得心胆俱裂,连连哀求道: “我真的错了!我赔你钱!五个亿,好不好?” “你放了我!求求你了!” 云枫淡淡一笑,说道: “五个亿啊?” “真不少。” “拿来我考虑考虑。” 霍云天听到这话,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里面怒吼道: “立刻给我调五个亿的资金出来!就现在!” 云枫把鱼幼薇的卡号报了出来。 短短三分钟之后,鱼幼薇就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提示。 她的卡上,凭空多出了五个亿! 鱼幼薇:“……” 还是抢劫来钱快啊? 下山以来看相看了这么长时间,她总共也就赚了五万多。 霍云天满眼期冀之色,哀求道: “收到了吗?” “可以放了我了吧?” 云枫装模作样想了想,摇头说道: “我考虑过了,不行。” 霍云天:“???” 不是? 五个亿都给你了,你踏马考虑说不行??? 没见过你这样考虑的! 云枫呵呵冷笑道: “要不,你再给五个亿,让我重新考虑一下?” 霍云天:“???” 老子尼玛搁这儿五亿一张抽卡呢? 抽中传说你才放了我是吗??? 就算我霍家家大业大,一次也拿不出来十个亿的流动资金啊! 就在这时候,董事长紧闭的大门,怦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一群手中提着棍棒的赤膊汉子,疯狂涌了进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嚣张的气焰,大吼道: “董事长!谁敢在我们矿上闹事?”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举着枪的董事长,看到自己的护矿大队终于来了,面色狂喜,指着脚踩霍云天的云枫,大声说道: “就是他!” “兄弟们给我上!把他往死里打!” “打死了算我的!” 护矿大队的一群粗野汉子,听到这话,顿时一个个都和打了鸡血一样,提着棍子冲了上来,朝云枫身上各个要害位置招呼了过来。 云枫冷冷一笑,维持着脚踩在霍云天脑袋上的姿势,一闪一击,节奏十分鲜明。 嘭嘭嘭嘭! 每一个被他反击命中的粗野汉子,全部翻着白眼,倒地晕死了过去。 不多时,这董事长办公室里,躺了满满一地的人。 外面还有护矿大队的人没有进来,可见其规模的确庞大。 但是这些人看着办公室里的惨状,却是全部堵在了门口,一个个都不敢进来了! “鬼啊!!!”一声尖叫,一个护矿的粗野汉子率先扭头狂奔,满面悚然之色,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场景。 云枫撇了撇嘴,讥诮道: “就这点儿心理素质?” “董事长,你的护矿大队,能力真不错啊。” 别看他击倒这么多人,实际上一个见血的都没有,全部打晕了事。 就这点儿惊吓都受不了,的确也就能看守一下这破矿了。 董事长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满眼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几十个汉子啊!而且身上也都有不浅的武道修为!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一个小年轻挨个击倒了? 他却不知道,在他眼中的武道修为,实则只是隐元境四五段的水准,放在禹城这种小城市里,倒也能算是有些战斗力的武者了。 但放在云枫面前,如果不是云枫已经下山有一段时间,经验相当丰富,估计想要不打死这些家伙,都要小心翼翼。 云枫淡淡一笑,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放下枪,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滚着离开这座矿,从董事长的职位上自愿辞职,我就让你活着。” 董事长心神剧震,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 这越发苛刻了。 但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似乎真的不是个善茬儿啊! 就在董事长沉默思考的时候,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声浑厚的笑声: “老霍,你被人收拾得这么惨?” “我都已经紧赶慢赶了,你怎么就是等不到我来呢?” 听到这声音,霍云天的面色,陡然一变! 一抹狂喜之色,涌了上来! “陈大人!陈大人快来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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