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枫隆隆如雷鸣的声音在军营周围激荡,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无比恐怖的宣告。 若是普通人,胆敢在南国军营前如此嚣张,恐怕下一刻就会被狂怒的将士们撕成碎片。 但这一刻,却没有任何将士敢冲杀出去。 他们战战兢兢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他……该不会真能说到做到吧?” 云枫冷笑着说完刚刚那话,便在军营前盘膝坐了下来,点燃了一炷清妙香,静静调息,静待半个时辰清妙香燃尽,只手横推南国敌营! 片刻之后,眼见云枫似乎真没有要走的意思,那藏在不知什么地方的乌云散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阴恻恻的声音在云枫耳边响起: “小子!你被老夫抓了神识,还如此不知收敛?” “你可知为何神州能人辈出,却无人如你一般嚣张?” 云枫冷笑道: “因为他们都没我厉害!” 乌云散人被噎了好一阵儿,才暴怒道: “放屁!!!” “你个黄口小儿,简直不知轻重!” “区区大乘境,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赶快滚回家请教你家师长去!莫要自误!” 云枫自从出现在这里,就一直掩盖着自己渡劫初期的修为,只以大乘初期修为示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诱饵! 只要让乌云散人感觉自己有机会击杀云枫,就不会一直苟在暗处。 以激将法一激,这乌云散人定然会忍不住跳出来,想要打死可恶的云枫。 到时候,他就会见识到,能让自家九位渡劫境初期师父都瑟瑟发抖的云枫,到底有多么恐怖! 云枫依旧冷笑: “我已经请教过了。” “我家里的九位师父,都说必须把你打死,否则我瑶池宗名誉扫地,要把我逐出师门哩!” 乌云散人又被云枫噎了片刻,暴怒道: “放屁!!!” “我们这种高境界修士,是不准出现在战场上的!” “你的神识被我抓走,你就只能自认倒霉!” “速速离去!否则你损失的,就不光是那一部分神识了!” 云枫呵呵笑道: “当年你们的约定,我家师父也都和我说了。” “但这约定,我当年没点过头。” “在我这里,不算数!” “没事,等我推了这座军营,再慢慢找你。” “掘地三尺,也必须把你挖出来,然后狠狠打死!” 眼见这小子油盐不进,似乎打定主意,要在南疆大开杀戒,乌云散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阴恻恻的声音,在云枫耳边响起: “小子!你确定要和老夫撕破脸皮?” “老夫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离去,老夫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若不然,你会后悔的!” 云枫双眼紧闭,充耳不闻,一抹冷笑始终挂在嘴边。 乌云散人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好!!!”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不能怪老夫做十五!” “那我们互相杀!看看谁杀得快!” 这老东西竟然像个缩头乌龟转世一样,还是不和云枫对战,而是选择了对普通士兵最恐怖的打法。 互相屠戮! 云枫嘴角的冷笑,没有半分动摇。 就这点儿手段,也真要拿出来显摆一二。 自己镇在神州军营里的神龟甲,真以为是个摆设吗? 云枫头上,高空之中,一双窥天鬼目藏在重云之中,仔细寻觅乌云散人存在的痕迹。biqubao.com 这件冥器虽然功效不俗,不过那乌云散人也不是吃素的,并不好找。 但如果他真的对神州军营下手,留下的痕迹,恐怕会非常明显! 下一刻,云枫的窥天鬼目,果然看到了一团涌动的黑色烟气,从远处向神州军营之中,快速蔓延而去。 这团黑色烟气之中,竟然是一团致命的瘟疫。 是乌云散人通过邪师手段,特殊炼制而出的瘟疫,一旦落入了神州军营,恐怕里面的所有将士,都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感染致死! 在他们这种等级的修士眼中,普通人的生命,就如蝼蚁一般脆弱,不堪一击。 只可惜,云枫早有准备。 这一团黑烟来到神州军营前,被神龟甲垂落的金光牢牢挡住,只能在外面不断徘徊,半分无法侵入! 云枫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找到了!你这藏头露尾的老鼠!” 他一直悬浮在天上的窥天鬼目,顺着这团黑烟的来处,清晰发现了一个隐晦的地洞。 这地洞上方,还有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邪阵,将地洞内的气息完全遮盖了起来,就算云枫的神识扫过,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若非这一团黑烟,云枫还真的很难找到乌云散人的真身之所在! 云枫一步跨出,腾龙剑之上剑光暴涨,瞬间和云枫身形相合,化作一道灿然剑光,撕裂长空,瞬间落入地洞之中! 轰! 剑光斩落在邪阵之上的瞬间,这邪阵便被完全撕裂。 在云枫的瑶池腾龙剑锋锐之下,这邪阵毫无用武之地! 地洞之中,乌云散人盘膝而坐,原本脸上满是阴笑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了神州军营中那些威猛将士,在自己的手段之下尽数沾染致命的瘟疫,一个个哀嚎着死去! 说实话,乌云散人想做这种事情,已经很久很久了! 若不是畏惧镇压在南疆战场上的白龙帝,他早就这么做了! 如果这些神州将士死在自己的手段之下,自己也能将他们的生魂和血肉,用于自己接下来的修行、法宝! 比起云枫这种正道修士,乌云散人这种邪修,屠戮普通人的收益,明显更大! 云枫甚至只有负收益,虽然不背业障,却还是绕不开因果的纠缠,不如不杀。 但乌云散人的收益,可就太多太多了! “嘿嘿嘿嘿……爽爽爽!” “小子,我还要谢谢你,给我创造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如若不然,我怎么可能名正言顺对神州军营下手呢?” 就在乌云散人想入非非,满脸激动之际! 一道仿若天外陨星一般的金色剑光! 轰然坠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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