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枫的声音,寒月娇躯一抖,双眼骤然睁开! 她以为是自己力竭昏迷前的幻觉。 却没想到,一睁眼,真的有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下了所有的攻击!biqubao.com “师……师父?”寒月不知觉间泪流满面。 云枫侧头,淡淡一笑: “让你再多学两年,偏偏不听。” “学艺不精,被人打这么惨,岂不堕我瑶池宗威名?” “师父……呜呜呜……”寒月捂着嘴,感觉自己的所有压力和痛苦,都顺着泪水喷涌而出,仿佛哭成了一个小姑娘。 看着自己的队伍陷入绝境,看着战友一个个死去,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云枫淡笑,伸手在寒月头上抚了抚,说道: “好了,此劫为师替你挡下。” “回去好好休息。” 神识凝聚成的虚体,抚摸触感有些虚无。 寒月一边哭,一边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师父……” 云枫抬指,掐了一个法诀。 口中念诵了一段简短的咒语,而后法诀化作奕奕金光落地。 一道金色的涟漪,随之扩散。 瞬间沿着地面,涤荡而出。 金色涟漪掠过的每一个敌军,身形瞬间凝固! 眼中的生机溃散,死灰色一点点爬满了他们的双眼。 噗通! 一具尸体倒毙在地。 旋即是更多。 如同被秋天老农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栽倒在地。 声音停歇之时,遍地荒芜。 除了寒月和周围仅存的几个战友外,这片战场上,竟然再没有活人了! 一共一万两千余名敌军,在云枫下山以来第一次认真发动的法术面前,死得毫无悬念。 战场上的生死,没有业障,否则云枫真的要好好掂量一下。 但依旧有因果,而且是极重的因果。 这一万二千人瞬间死亡的同时,云枫也察觉到了,一道沉重的因果枷锁,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 云枫面色一变,探手拉起寒月,说道: “走!” 他要以神识带寒月离开这里,回到神州在南疆的战线上去。 神识虽然轻灵,是以抛弃肉身为代价的。 而今要带上寒月,云枫的速度依旧很快,但比起神识穿梭虚空,慢了太多太多,无法计数! 但云枫不能把寒月留在这里,否则这份因果,恐怕会报应在寒月身上,搞不好她死得更惨。 至于其他几个战友,云枫已经无暇顾及了,先把自家徒弟救走再说! 但云枫没能飞出太远,甚至都没离开这片战场,就被一片乌云般的阴影拦住了。 阴影从天而降,在云枫神识之前凝聚成了一个阴恻恻的身影,浑身邪恶的力量勃发而出,将云枫的去路牢牢拦住! “你是个什么东西?” 阴恻恻的身影投出两道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枫,阴阴道: “你这种境界的修士,凭什么干预战场走向?” “你违背了当年神灵和高境界修士避战的约定!” “你必须付出代价!神州也必须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云枫心头一坠。 坏了,因果来得太快。 眼前这东西不是凡物,修为不浅,自己怕是打不过。 自己只有一部分神识来此,被人堵住,当真尴尬。 云枫脑中,闪过了当时自己抓走八岐大蛇一部分神识时候的自如和潇洒。 从那时候开始,云枫就发誓不会再胡乱神游了。 可眼下这局面,自己除了神游之外,根本无法替寒月解围。 冒险神游这一次,该不会要阴沟里翻船了吧? 云枫神识虚体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神识之剑,冷冷说道: “你想如何?” 阴恻恻的身影嘎嘎冷笑,声音难听至极道: “大好的神识,留下来给我祭炼阵旗吧!” “这个美人,留下给我生孩子!” 话音未落,此人黑色袖袍一卷,九九八十一面裹胁着紫黑色邪恶浓烟的阵旗飞出,插落在了云枫周围! 一座阴邪的大阵,瞬间成型! 云枫面色骤变,反手一掌将寒月拍了出去。 一掌落下时,在寒月的护体光罩上留下了一个法篆,此篆之上金光流转,瞬间大量吞吸周围的灵气,灌入了寒月颈间护身符上。 与此同时,寒月落地之处风水阵纹流转,周围地动山摇,风水有了微小的变化,瞬间化作了一座风水玄阵,和寒月的护身符勾连,以之为阵眼,牢牢将寒月护在了里面! 如此一座灵气充沛的阵法,即便是云枫本尊前来,想要暴力破解也需要很长时间。 此阵,能保护寒月至少到明日! 下一刻,云枫的神识被阴邪的黑烟大阵笼罩。 一只白惨惨的手,一把抓住了云枫的神识,将他揣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 “噗!!!”演唱会后台,云枫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在地,面如金纸,眼中神光也十分委顿。 刚刚神游出去的那部分神识,竟然连一点儿挣扎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斩断了! 这一刻,云枫终于体会到了当时八岐大蛇的感觉。 “妈的……我的神识也被人抢走炼器了?” “我云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九个师父的神识都在云枫体内,准备听完吴心之的演唱会就打道回府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沐晶仙扶额道: “不是吧……” 灵清源叹气道: “丢人,太丢人了!” 水柔柔倒吸一口冷气: “小枫,你必须把这部分神识抢回来,不然你神识的损伤,至少需要一千年才能温养如初。” “任你境界再高,这方面也取巧不得。” 沧天月十分后怕道: “幸亏你去的只是一部分神识,若是全部,现在你这肉身就是个行尸走肉了。” “我们九个老东西差点儿就被你全逼下山了……” 云枫擦了一把唇边殷红的血,缓缓爬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冷峻至极。 “这还是我下山以来,第一次吃亏。” “无妨,至少我这当师父的,终究护住了自己的徒弟。” “至于我被抢走的神识……” “哼哼……” 云枫嘴角,泛起了一抹滔天的杀意。 “杀了南疆的所有人,总能找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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