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吴心之已经决定退隐,跟着云枫一起去东域战场。 但云枫也绝对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家五师姐清清白白的名声被人任意抹黑。 就算要退隐,五师姐留给这个红尘俗世的回忆,也必须是美好的! 这才不枉自家师姐来这俗世历练一遭! 所以这个罪,云枫必须要从这保镖嘴巴里撬出来,不给他任何栽赃嫁祸五师姐的机会! 那保镖被云枫轻飘飘挡下了攻击,面色连连变化,依旧梗着脖子吼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快让开!我不想和傻子争辩!” 云枫冷冷一笑,手掌微微加力。 咔嚓! 咔嚓!!! 一连串脆响,从这保镖手上传出! “啊!!!”保镖被云枫一点点捏碎手骨,顿时面色涨红如猪肝,发出了一连串惨嚎。 云枫冷冷逼视问道: “还不说?” 保镖咬牙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要屈打成招,让我承认什么事情?” “我看就是你心里有鬼!” “那个女人,是你杀的吗?” 听着保镖反而倒打一耙,云枫冷冷一笑,拿出一枚金针,正准备让这保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时候。 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冷肃的喝声: “武监组第三小队队长在此!” “都给我住手!” “听说此地有邪修作祟?” “就是你?” 一行人快步从门外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浑身黑衣,一身肃杀之气,阵阵气血之力,从他身上鼓荡而出。 明显也是有些武道修为在身上的。 云枫扫了一眼,发现气血不太精纯,大约是修行残缺古武所致。 “就你这样的,竟然也能当第三小队的队长?” 云枫看着此人有点儿纳闷。 自家大师姐是武监组第七小队的队长,说起来和这人平级。 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如天上地下! 看来自家大师姐在这武监组里,也着实是有点儿屈才。 云枫最近和神灵打交道太多,有点儿脱离群众了,眼前这家伙,才是红尘俗世里,绝大多数武者的现状。 他甚至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到云枫这话,那黑衣队长先是一愣,而后面色阴沉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云枫,说道: “我叫青月华,你是谁?” “竟然敢对我如此不恭?” 云枫淡淡说道: “瑶池宗,云枫。” 听到“瑶池宗”三个字,青月华愣了一下,旋即眼中光芒大放! “你也是瑶池宗的?” 青月华上下打量了云枫两眼,忽然一声冷笑,呵斥道: “哪里来的邪修,骗术竟然如此拙劣,你以为我会信你?” 青月华其实是信的,因为瑶池宗这个名号,在武监组外,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 武监组里的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沈剑心把他们所有人都揍了一遍。 所以这三个字,对青月华而言,如雷贯耳。 但他不能认云枫的身份,眼下此人必须是个邪修! 而且,青月华心中,还有另外的考虑。 最近这段时间,沈剑心在武监组中出尽了风头,将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他青月华本也自诩天骄,但在沈剑心面前一比,完全就是个杂碎。 但如果青月华能胖揍这云枫小子一顿…… 以后不光能在武监组其他人面前吹嘘,就连在沈剑心面前,也能抬起头来。 沈剑心虽然厉害,但并不意味着,瑶池宗内所有人,都和沈剑心一样厉害! 青月华觉得,眼前这个白衣小子,很可能比沈剑心弱的多! “死来!” 青月华直接探手一爪,如鹰爪般扣向云枫面门! 古武,鹰爪功! 此古武虽然残缺,却是青月华家传的古武,完整程度比武监组内的绝大多数残缺古武都要高。 凭借这个古武,青月华在武监组内的战力,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在沈剑心加入武监组之前,青月华甚至是武监组最强年轻一代的有力竞争者。 感受自己这一爪间蕴含的强大杀力,青月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 这一爪下去,这小子绝对是个重伤的局面! 不过别杀了他,否则以后和沈剑心不好相见…… 就在青月华这么想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抓到了一团白色的虚影,瞬间扑空! 眼前虚影一晃,云枫的白色身影,竟然如同水波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青月华面前。 青月华一愣,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出现了幻觉。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拍在了他肩膀上。 “你也太弱了。” “这样真的能打得过邪修吗?” “我很担心你。”云枫带着淡淡讥诮的声音,从后面传入了青月华耳中。 青月华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怎么可能?! 他……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 “小子!你找死!” 青月华恼羞成怒,旋身就是一爪,恶狠狠抓向云枫的面门! 可鹰爪落下,又是一片白色的幻影,缓缓消失在了眼前。 在他身后,又是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 “我师姐能进武监组,凭的是实力。” “你进武监组,凭的该不会是关系吧?” “青家?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豪门家族。” 青月华额间,冷汗一滴滴涔涔而落,眼中满是惊惧,仿若白日见鬼! 这两下过招,实在太恐怖了! 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就连着两次被对方抓到了背后空门! 倘若这小子真的有心,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十七八次了! “怎么可能……” “你……竟然比沈剑心还要强?” 青月华的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剑心已经强得离谱了。 这个云枫,怎么可能比她更强? 瑶池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云枫淡淡一笑: “嗯,我比我大师姐厉害一点点。” “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为了区区一个林家,不值得。” “哦对了,我提醒你一句,林家活不过今晚了。” “所以不管他们承诺了你什么好处,你都拿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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