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姬红衣恶狠狠拧了一把云枫耳朵,强行让他将注意力转回莲心炉上的时候。 沐晶仙忽然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我察觉到有东西在远处窥探我们了。” “藏起来,卖个破绽,准备反击。” 九位师父虽然长时间不下山,但活了几千年的她们,江湖经验是非常充足的,诱杀这种战术,完全是信手拈来。 周围早就已经点燃了遁空香,遮罩了里面的情况,不过遁空香对神灵这种境界的存在,效果并没有那么显著,只能遮蔽掉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无法完全将因果抹除。 九位师父的神识,齐齐归入了云枫体内,开始埋伏。 片刻之后,一道阴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了进来,竟然直接落在了遁空香之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云枫留在上面的灵气禁制,和遁空香一起,被这道阴风吹灭了。 遁空香的作用,立刻开始消散。 其内的云枫身影,和云枫手中的莲心炉,彻底暴露在了八岐大蛇身外身的眼皮底下! 虽然不知道云枫在炼制什么丹药,但以八岐大蛇的眼力,立刻就看出来,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而一枚如此品级的丹药,定然也需要云枫倾注全部精力在上面,才能保证炼制的顺利进行! “好机会!”八岐大蛇眼中,闪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 炼丹师在炼丹时候的破绽之大,世人皆知。 一般来说,成熟的炼丹师,都会找一间静室开炉炼丹,生怕被人打扰。 但眼前这个二傻子,竟然直接在京城最核心的区域开炉炼丹,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八岐大蛇思索了几秒钟,直接决定,自己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但他抓住机会的方式,并不是直接出手袭杀。 而是用神识之力,对着周围扬声大喊道: “丹宝现世!有德者居之!” 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了云枫的身上。 这些注意力,本来就被天地异象和恐怖的灵气漩涡吸引。 一见到是云枫,一双双目光,直接就变了! 这小子强势封印京城的身影,现在还历历在目。 虽然都摄于云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没有什么人敢跳出来说三道四,但这些强者,又怎么可能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觉得他太过招摇,不忿他言行乖张,想要看他吃瘪的人,可不在少数! 眼见遁空香被破掉之后,下面竟然是在炼丹,顿时各方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若能趁机杀了这小子…… 不光能拿到他身上的各种宝贝、机缘,还能在京城之中扬名立万。 这丹炉内的丹药,看起来也颇为不俗,就算还没炼制成功,光是一个丹胚,其中蕴藏的灵气,也足够消受很久了! 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之中炽热的贪婪,八岐大蛇阴阴一笑,继续蛰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八岐大蛇也未必需要亲手杀了云枫,甚至他身上的好处,自己也可以一个不要。 只要他死了,八岐大蛇就能乐疯了! 那意味着,东域战场之上,自己能放肆施为了! 而其中蕴含的利益,恐怕不比云枫身上的少! 当然,如果有机会,八岐大蛇也毫不介意,亲手将这个讨厌的混蛋斩杀! “道友,你这丹炉好生眼熟!” “是我三百年前丢的那个!” “快快还给我!” 一道恶风凭空出现,直接扑碎了吴心之的窗户,直袭云枫后脑而来! 云枫面色古井无波,全部注意力,依旧放在莲心炉之上。 第一个敢跳出来的,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就在这恶风扑到云枫脑后数尺之遥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呵斥,从云枫体内响起。 “可笑至极!” “你这黄鼬像是三百年前从我锅里跑掉的那只!” “快到碗里来!” 姬红衣的神识直接从云枫体内探出,印诀一掐,道道金光凭空放射,骤然凝结,化作了一个虚幻的金色丹炉,将这道恶风尽数封死! 丹炉成型的瞬间,那恶风也随之现出了形体。 果然是一只黄鼬! 姬红衣印诀一转,金色丹炉之中,骤然升腾起一道瑶池真火! “啊啊!!!” “不要杀我!我错了!”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凄厉的求饶声余音袅袅。 但黄鼬的身体和灵魂,已然在姬红衣的金色丹炉之中,尽数化作虚无。 只留下了一团青烟一般的能量,没有在姬红衣的瑶池真火之下焚灭。 那是一团香火之力。 这黄鼬明显也是个小神,受了一些香火,虽然不多,但也比较可观。 香火乃是神灵的基础,虽然能被瑶池真火熔炼,不过姬红衣刻意留下了这些香火没有焚毁。 “小枫,既然你决定开始修行神道,那这些香火,就给你用。” 姬红衣说罢,探手将这团香火拿过,轻轻一拍,塞进了云枫识海之中。 这黄鼬实则也有一些愿力,不过愿力有主,香火无主,所以能夺下来的,只有香火罢了。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那黄鼬虽然算是京城之中的神灵最底层,心性也不是很沉稳,但能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货色。 眼见这黄鼬竟然一个回合就被炼化的渣子都没了,连香火都被人干脆利落夺走,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有人护法! 而且这手段,当真精妙! 一双双藏匿暗中的目光,开始在姬红衣身上打量。 刚刚的金色丹炉和瑶池真火,说实话并不算很强盛,毕竟只是一道神识。 但手段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 加上是伏击,才能发挥出那么强的效果。 当这些暗中环伺的东西,发现姬红衣只是个神识的时候,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 神识有多脆弱,大家都很清楚! “美人!” “不知你真身在何方?” “嘿嘿嘿嘿……光有一道神识的话,可不够大爷我快活的!” 一只巨大的斑斓虎掌,忽然从一片虚无之中探了出来,恶狠狠一把抓向了姬红衣的神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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