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元泉这话,云枫不禁笑出了声。 这家伙,找死的心可真是够坚决的。 刘玄已经给他找了一条生路,他偏偏就不要! 不过云枫还是给了刘玄天大的面子,没有直接杀掉这个不识抬举的元泉。 毕竟刘玄是自己未婚妻的爷爷,身份特殊,该给的面子不能落下。 云枫一把抓住了元泉轰来的拳头,反手一扣,直接将元泉的胳膊擒拿,利用反关节,将堂堂一位天级武者,直接扣死在了地上。 感觉到云枫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手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元泉面色骤变,有心反抗,却不是对手。 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云枫轻轻松松压到了地面上,鼻尖都顶在了地砖上! “你……你放开我!”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你就是找死!” 元泉话音还未落,元家门外,忽然传进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元泉大伯,这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元家怎么这么乱?” 听到这个笑声,元泉的面色,骤然闪过一抹喜色,扬声大叫道: “雷碧涛!” “你快来帮我一下!” “这里有个狂徒,胆敢闯入我元家,肆意杀伤!”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有王法吗?” 那爽朗的笑声顿时一止,雷碧涛的声音凝重说道: “何人如此大胆?”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 “立刻住手!” 一道身影,从外面急掠而来,正是雷家的雷碧涛! 此人曾经在南都的时候,和云枫组队一起处理过阴阳师的各种风水邪阵。 在雷家讲学的时候,也是听课十分认真的一位。 不得不说,这雷碧涛虽然痴迷风水,但自己的医术修为,还是没有落下的。 有了云枫的三日讲学打底,这家伙日后医术定然还能精进。 云枫淡淡一笑,随手放开了元泉。 元泉弹身而起,指着云枫的鼻子就骂道: “雷碧涛!就是此人!” “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直接杀了他!算我元家的!”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元泉半晌没有等到回应,心中突突一跳。 这可不是雷碧涛的性格,按他往日的风格,应该已经冲上来伸张正义了。 古武世家虽然避世,但正义感是不缺的,只要碰到了为非作歹之事,定要来帮帮场子。 这也是元泉眼下最大的依仗! 虽然同为天级武者,但元泉非常清楚,雷碧涛的战斗力,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筹! 可这家伙如此安静,是为什么? 元泉满怀疑惑,缓缓扭头看向后方雷碧涛来的方向。 就见雷碧涛满面惊疑,一双目光,死死盯着云枫。 “你怎么还不出手……” 元泉问题还没问完,就听到了“扑通”一声! 雷碧涛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对着云枫拜了三拜,郑重说道: “弟子雷碧涛,见过老师!” “不知老师在此,弟子冲撞进来,实在无礼,还请老师恕罪!” 雷朱元说要集体拜云枫为师,云枫终究没有同意。 但这并不妨碍雷家上下单方面地对他行师礼。 这一声老师和叩拜,云枫倒也当得起。 毕竟三日讲学,是有师徒情分在里面的,只是云枫懒得理会雷家的因果,不可能全部收徒。 云枫淡淡说道: “起来吧。” “这个元盛,就交给你来救治了。” “我与他本有因果,来此只为施治,了断因果。” “但元家说不用我治。” “医不叩门,因果全消。” “你来吧。” 云枫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雷碧涛跪在地上,随着云枫的方向扭动身体,始终保持着匍匐的姿态,直到云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站了起来。 元家所有人,都傻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年轻人…… 竟然是雷碧涛的老师!? 可是,雷碧涛的年纪,明明已经够当那个年轻人的爸爸了啊!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元泉结结巴巴问道: “他……他是你的老师?!” “怎……怎么可能?” “他还这么年轻……” 雷碧涛正色道: “达者为师!” “以他的能力,别说当我的老师,就算想要当我的祖宗,我都没有二话!” 雷碧涛说着,深深看了一眼元泉,说道: “你元泉,还有元家的所有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都应该感觉到十足的庆幸。” “你们没有将我的老师得罪死。” “否则,现在这里的,应该是满地的尸体。” 听着雷碧涛的话,元泉身上忽然涌起一阵寒意来。 他和雷碧涛交往了很多年,此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一辈儿,但出身医仙雷家,和自己向来是忘年交。 不论是境界还是眼界,元泉都很信服。 雷碧涛这样说…… 元泉缓缓擦了一把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元家,刚刚恐怕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其中,恐怕也有不少,是刘玄的原因。 元泉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元盛的卧室之中,传出了一声有些虚弱的呼唤。 “谁在外面?怎么那么吵?” 元泉面色一喜: “我大哥醒过来了!” 雷碧涛却是面色骤变: “糟了!回光返照!” 他身形化作残影,直接冲进了元盛的卧室,以极快速度搭上了元盛的脉门,而后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身中剧毒。 这种毒,在雷碧涛眼中,并不是什么无解的东西,以他医仙雷家的传承,至少有三种办法,能将毒素瓦解。 但是眼下的难题,却并不只是毒素。 而是元盛在毒素之下,被直接摧垮的身体,已经到了回光返照之际,马上就要死了! 这样的状态,经不起任何一点儿波澜。 只是瞬间,雷碧涛就知道,元盛自己救不过来。 自己解毒的同时,他就会死。 最终只可能得到一具无毒的尸体罢了! 心思电转之间,雷碧涛手中银针弹射,立刻开始动手,以银针连续刺入了元盛身上的六十四处穴位,用的手法,正是云枫之前教授的! 元泉在旁笑道: “那小子只刺了八个穴位,远不如你。” 雷碧涛嗤笑道: “你就是个井底之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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