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云枫从卯木之神口中得知了京城的神灵势力划分之后,以为血灵会这种邪修组织,在京城没什么立足的可能性。 神仙打架,血豸虽然不弱,但也就是个先天境界的邪灵罢了,在神灵面前,掀不起任何风浪。 云枫还一厢情愿地以为,血灵会和天杀阁以往不在京城出现,正是被这些神灵挤压到没有生存空间了。 毕竟明面上都是正神,一旦这些邪修组织壮大,就会被正神一巴掌抽死。 就连血豸,面对正神的下场,可能也不会比面对云枫好上太多。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儿。 血灵会在京城的确没什么存在感,就连京城武监组总部的力量,都没怎么感觉到血灵会的活动。 按照沈剑心的说法,他们知道有,但找不到,想来就像是一个大屋子里藏了一两只蟑螂一样,不知道躲在了什么阴暗的角落里。 但按照这些血灵会成员吐露出来的信息,血灵会在京城只是非常低调,但行动和规模,却是一点儿都不小。 云枫眯着眼睛,心中暗自思忖道: “以京城盘踞数十尊神灵的情况,这血灵会还能发展起来?” “要知道,神灵收取香火,是要造福信众的。” “而血灵会,却是以人血、精魄为资源,本身是和正神的香火收集有一定冲突的。” “如此看来……” 云枫冷冷一笑,心中暗道: “恐怕血灵会已经暗中和某些神灵,达成了一些默契?” “否则解释不清,他们为什么不光能存在于京城,还能发展到这种规模……”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云枫转而又问道: “血灵会用什么手段钳制你们?让你们不敢交出血灵会的秘密?” 这几个成员之前如此忠贞的行为,显然是因为惧怕。 如若不然,那中年人手里的符篆,已经足够让普通人痛到屈服了。 血灵会几个邪修苦笑道: “我们京城的会员……都被种下了诅咒。” “如果我们吐露了血灵会的内部信息,灵魂将会不得轮回。” “现在……我们都完了……” 云枫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意。 哪怕是血豸这种先天的邪灵,等闲也无法干涉灵魂的正常轮回,也很难击碎灵魂,将人打得形神俱灭。 这血灵会在京城的势力,竟然能做到这一点? “有趣。” “还真有神暗中帮血豸?” “让我好好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来和我云枫结梁子?” 云枫探指,一指点在了这个邪修眉心! 神识骤然探出,瞬间席卷了此人的识海!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此人识海之中响起。 邪修识海本就不强,被云枫如此粗暴一顿翻搅,直接爆碎。 而云枫探出的神识,也在此人的识海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道神纹诅咒。 这东西的存在,极其隐晦,若不是邪修亲口说出,云枫都察觉不到。 就连被云枫神识发现之后,这神纹诅咒,都在第一时间试图逃跑。 但云枫的神识,对这道神纹诅咒形成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瞬间就将之擒拿下来,封印在了一道金色神识屏障之中。 云枫探手一抓,将这枚神纹诅咒纳入了自己掌心之中。 以他的境界,自然不会害怕这种诅咒。 “让我看看,是哪尊大神,在血灵会背后给他们撑腰啊?” 云枫冷冷一笑,神识直接化作一柄尖锥,刺入了这道神纹诅咒之中。 神纹和本尊之间,是有连接的。 对方能顺着这连接不断注入能量,而云枫也有可能,顺着这连接反攻回去。 不过连接比起双方而言,都太过孱弱,所以谁去对方的主场,谁就会输。 即便是云枫也不例外,无法通过如此脆弱的一个连接,击杀一尊神灵。 但他看看总是没问题的。 一道并不强大的神识之力,瞬间通过了神纹诅咒的连接,倏忽间穿破虚空,向远处急掠而去! 京城,郊外,一座无名山上。 轰!!! 一声沉闷的鸣响,忽然爆开。 土石飞溅之中,一道纯白的模糊影子,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十分狼狈地向极远处逃窜而去。 在后面,一个淡金色的人形虚影,不断闪现,连连追击。 云枫淡漠的声音,萦绕在这个模糊的纯白影子周围,讥诮道: “跑什么?” “敢给血灵会撑腰,就不要怂啊。” “与我一战!” 神识的移动速度比肉身快得多,云枫完全是在追着对方一顿胖揍。 而这个模糊的白色影子,似乎知道云枫的厉害,竟然一点儿还击的念头都没有。 云枫穿过连接而来的这道神识,非常稀薄,没什么像样的战斗力,只要一招就能打散。 但那模糊的白色影子,愣是一招都不敢出,疯狂逃窜! 它似乎知道,只要自己敢停留片刻,露出哪怕一丝丝破绽,被这个神识分身标记,就会立刻被京城上空悬浮的瑶池腾龙剑斩杀。 这道神识没有的杀伤力,腾龙剑可不缺! 哪怕是卯木之神在这里,被云枫腾龙剑斩上一剑,恐怕都免不了一个重伤的结局! 云枫的神识纠缠了片刻,也没打出什么战果来。 那不断逃窜的白色影子,却是忽然顿在了原地,一头栽倒。 始终萦绕它身周的朦胧雾气,就此散开,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一个通体纯白的白色兔子形状木雕。 云枫的神识站在原地,默然良久,突然笑了笑,摇头自语道: “有点意思。” “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替身什么时候和本尊调包的。” “不愧是神灵。” “可能我封锁京城的时候,动静太大,让这家伙生出警惕,始终维持着一团迷雾遮盖自己的气息和因果。” “一点儿破绽没给我留……” 刚刚只要有一丝破绽出现,云枫都能直接调用腾龙剑,斩杀此神! “不过……” 云枫的神识之身缓缓蹲下,仔细看了看这个白色的兔子形状木雕,良久之后玩味一笑: “这护身的雾气,我之前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又是熟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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