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手中,窥天鬼目骤然腾空而起,瞬间窥破了深藏在王北河识海之中的那道神纹篆刻。 倘若没有这件冥器在手,云枫是很难抓到这枚神纹篆刻的,毕竟是八岐大蛇的手段,隐晦程度即便是云枫,也难以奈何。 但有了窥天鬼目,云枫只一瞬间,就找到了那道神纹的所在,甚至看穿了虚空之中深藏的那一道神力通路。 云枫随手探出了两枚瑶池金针,一枚直刺王北河眉心。 看似只是简简单单一针,却是刺入了王北河的识海,直接命中了那须弥之间的神纹篆刻。 丝毫偏差都没有! 如此准度,对精通瑶池宗第二脉针法的云枫,并不困难。 真正困难的,是找到这神纹的具体所在,才能落针! 另一枚金针,则是直刺虚空,直接钉死了神力通路! 八岐大蛇的神力通路,被云枫金针控制的瞬间,王北河识海之中,不断膨胀的八色神力,瞬间一僵! “怎……怎么可能?!”八岐大蛇震惊的声音,从王北河口中传出! 双眼之中,满是不解和呆滞! 竟然……连这种手段,都没能奏效吗?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云枫冷冷一笑,说道: “这点儿小伎俩,就别在我面前搬弄了吧?” “我要是你,就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全力准备东域的战争。” “别到时候,我们在东域战场相见的时候,你连我一剑都吃不住,那可就太丢你们扶桑的人了。” 这两针刺下去,大局已定! 云枫挥了挥手,灵气顺着瑶池金针骤然突刺,瞬间绞杀了八岐大蛇的神纹篆刻和神力通路。 王北河的身体,骤然失控,面色惨白,昏迷在了原地。 得益于云枫的快速反应,王北河没死,只是识海受创,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从始至终,这王北河都是八岐大蛇手中的一个木偶,被玩弄于股掌之中,毫无自身的理智。 一个古武世家的出色后辈,被寄予厚望,能破入天级武者层次,甚至能够在多年后展望先天境界的王北河,在八岐大蛇这种神灵面前,就是这么无力。 云枫对王北河没什么恶感,驱散了八岐大蛇的神纹篆刻之后,随手医治了一下,确保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挥了挥手,让人将王北河带走。 至于剩下人的眼神,云枫压根儿懒得解释,就算误会了自己故意杀王北河的未婚妻恶心丹王世家又如何? 云枫转身,走回了家主堂中。 王紫霆冷冷说道: “十年前的那件事,今日终于尘埃落定。” “我姐姐的冤屈,也终于被洗刷了!” “希望大家心中警醒,多行不义必自毙!” “勿要仗势、仗力欺人!” “各回各家!” 说罢,王紫霆也回了家主堂之中。 以这种暴力手段接替了丹王世家家主的位置,会留下很多隐患,王紫霆若不是步入了先天,根本不敢如此。 否则搞不好云枫一走,他就会被丹王世家之中不服气的人反噬致死。 不过王紫霆自身修为摆在这里,又是丹王世家真正的嫡系血脉,不是云枫这种外姓亲缘,由他强势镇压,接任家主,还有最后一位存活的先天长老认可,基本已经成了定局。 比起平稳局势,王紫霆更加想要的,是和云枫交流一下! “小枫,这才短短七年过去,你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高度……” “看来,你在天山之中,有了不得的机缘!” 云枫含笑看向王紫霆,说道: “我不记得和你说过天山的事情。” “七年前,是你护着我,一路从海城逃出去的?” 王紫霆面色凝重,点头道: “不错。” “我护你到了天山脚下,被一个浑身笼罩着金光的人,赶走了……” 王紫霆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心有余悸道: “那人……对我挥了一下衣袖,我就出现在了几十公里外……” “然后,我的奇经八脉,也多开了两条,后来修行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如若不然,我也很难这个年纪达到先天境界。” 云枫了然,点头道: “那是我大师父。” “原来她帮你顺手打通了两道奇经八脉,应该是感谢你一路护送我吧。”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紫霆说道: “姐姐假死离开丹王世家之后,就和你父亲隐居在了海城。” “我一开始不知道,在丹王世家大闹一通,打伤了很多人,也叛出了家族,一直没有在丹王世家。” “后来,姐姐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她没死。” “自那之后,我每个月都会去海城,见见姐姐。” “但都是偷偷去的,毕竟,丹王世家的目光还聚焦在我身上,如果他们顺着我的行踪发现了你母亲,还会再次动手的。” “那天,正好是我前来探望姐姐的时候,可只看到了一片狼藉,你们家千山小区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我在周围发了疯一样寻找,才发现了你的行踪。” “那时候,很多杀手在追杀你。” “我又不敢太张扬,生怕引起王家的注意,只能暗中保护。” “一路去了天山。” “那浑身金光的女人说收你为徒,我看她境界实在高绝,对你而言,也是个好去处,这才放心,回归海城寻找王浅和云海的下落。”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就好像,他们两个,凭空消失了一样……” 云枫缓缓点头,沉吟说道: “我父母可能都没死……” 王紫霆一愣,旋即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震惊道: “什么?怎么可能?” “你确定?” “不不不……她如果还活着,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知会我一声!” 云枫将唐鑫的话,对王紫霆复述了一遍。 王紫霆双目失神片刻,开始在原地踱步,面色接连变化。 过了很久,他才理清思路,停下脚步说道: “如此说来……” “他们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和我们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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