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秋玲瞳孔颤抖,期待和恐惧交杂,不断质问。 那花苞却置若罔闻,只是微微裂开了一条小缝,探出了一只细长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蓝羽柔的小手,满是撒娇的意思。 刚刚这段时间,蓝羽柔一直在调教这邪灵花苞中的模样,总是一颗人头,实在是太恐怖了,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把蓝羽柔吓晕过去了。 最终决定,花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长长的舌头。 虽然看起来依旧比较诡异,但比人头好了无数倍。 蓝羽柔轻轻用指尖逗弄了一下花苞,看向万秋玲的眼神之中,满是玩味之色。 万秋玲看到这一幕,彻底呆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晚上,尊者不是还十分确凿,蓝羽柔会被她杀死在夜里吗? 为什么到了早晨…… 蓝羽柔不光没死,连尊者都落入了她的手中?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看着万秋玲震惊万分的眼神,蓝羽柔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现在,你应该意识到,自己的谋划有多么徒劳了吧?” “虽然不能全怨你,但你终归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还将我们药王谷中的许多人,引入了一条不归路。” “还间接导致了许多人的死亡。” “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蓝羽柔说着,让药王谷的一位侍从,端出了一杯早就熬好的药液,对万秋玲说道: “你将药喝下去,她种植在你意识里的种子,就会排出你的身体。” “具体如何处置你,就让我父亲来定夺吧。” 眼见尘埃落定,蓝羽柔将决定权交回了蓝天雄手中,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让蓝天雄来决定,本来就是格外宽容了。 倘若不是这其中万秋玲被邪灵扭曲了意志,现在做决定的,就不是蓝天雄。 而是云枫了! 万秋玲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药汁,颤颤巍巍伸出了一只手,将药喝了下去。m.biqubao.com 在她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也早就厌烦了这种被人指挥,被人告诉应该怎么做的日子! 药汁下肚,万秋玲顿时痛苦地蜷缩了起来,如同一只大虾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呻吟。 蓝天雄面色复杂地看着痛苦的万秋玲,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忍之色。 一日夫妻百日恩,纵然两人再如何斗争,到了眼下这种局面,蓝天雄依旧于心不忍了。 这药是云枫调制的,对付万秋玲体内那寄生种子有奇效。 万秋玲在地上挣扎了几分钟,痛感渐渐减弱,十分虚弱地爬了起来,看向蓝天雄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了寄生种子的限制,万秋玲被压抑的情感,开始不断涌现。 “天雄……我……是我对不起你……” “先前我被那东西控制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蓝天雄长长一叹,闭目说道: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罚你在药王谷禁闭十年,不准干涉谷中任何事务。” “先前效忠万秋玲的药王谷成员,长老之下的,全部解雇!” 随着蓝天雄的一系列手腕施展,药王谷内被万秋玲闹出来的乱子,终于平复下去了。 客厅中,蓝天雄看着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蓝羽柔和云枫,面色极其不善,说道: “我不管你们两个师姐弟如何情深义重,但是云枫你不要影响我女儿的前程!” “如果能够嫁入丹王世家,羽柔的下半辈子,将会走上一个截然不同的高度!” “相信你如果真的对羽柔好,就应该能理解我这个父亲的苦心!” 蓝羽柔满面无奈之色。 刚刚他们已经对蓝天雄坦白了彼此的关系,倒是将药王谷内的人惊了个呆。 怪不得这个叫云枫的年轻人,处理起药王谷的内乱,如此尽心尽力,就仿佛是自己的家事一样,还不在乎能拿到多少报酬。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为了钱来的! 在海城一力雇佣了云枫的蓝天宇,这时候暗自擦了一把汗。 他那时候是真不知道啊!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还有这种缘分! 但蓝天雄纵然知道了云枫和蓝羽柔之间的关系,还承了云枫解决内乱的情分,但蓝天雄依旧十分排斥云枫和蓝羽柔的亲密接触。 老辣如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对师姐弟有些不对劲! 虽然蓝天雄必须承认,云枫的确是很强的武者。 但在蓝天雄眼里,云枫依旧比不上丹王世家一根毛! 自己的女儿,这一次极大概率能嫁入丹王世家,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被人截胡? 绝不允许! 蓝羽柔绝不认同自己父亲的观点,但云枫反而让她去参与这次丹王世家的相亲会,所以现在蓝羽柔竟然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认父亲的态度。 云枫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他反倒是开始,有些期待王北河的招亲会了。 距离招亲会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药王谷这边警报解除,云枫也就没有继续停留在药王谷中。 而是带着蓝羽柔、周灵和岳婉清,开始在南都各处游逛,吃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游览风景名胜。 路上经常会碰到邪修,云枫也会随意出手,弄死这些不开眼的混蛋。 至于毕凌宇,云枫没有留他在身旁,只是随便指点了几句武道关隘,之后就让他回到武监组去,继续充当排头兵了。 有一个风雷剑毕家的年轻天级武者存在,这南都的局势,再一次被武监组镇压了两分。 而云枫的随便指点,却是让毕凌宇受益良多,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甚至隐约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似乎从云枫那几句点拨之中,窥到了一丝通向先天境界的机会! 不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云枫一眼看出他心境受到了影响,十分严厉地敲打了他一顿。 即便是正统的古武者,一旦落入了痴迷之中,也有可能直接入邪道。 被云枫一顿臭骂之后,毕凌宇这才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自从被云枫碾压性暴打了一次之后,心境就出现了十分微妙的变化。 醒悟过来之后,毕凌宇不禁冷汗涔涔! 进而热泪盈眶! “大哥!你真的不收我为徒吗?” “求求你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吧!” 云枫淡淡一笑,摇头说道: “如果真的想要报答我,就帮我一个忙吧。” 毕凌宇立刻立正,肃容问道: “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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