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供奉的责问,云枫哂然一笑,淡淡说道: “我叫穆雨,是岳婉清的贴身保镖。” 岳家老供奉面色微变,问道: “你多大年纪?” 云枫淡然道: “十八岁。” 岳家老供奉面色骤变,仿若见鬼,指着云枫怒骂道: “邪修!你绝对是个邪修!” “没有人十八岁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一人独斗我们这些浸淫武道数十年的武者?” “绝不可能!” “除非你是个邪修!” “小子!你速速离开婉清小姐,否则,我现在就要报告武监组和防备司了!” 罗武在一旁撇了撇嘴。 少见多怪…… 岳家这些供奉,实力是有的,但在罗武眼中,都不怎么高。 这穆雨如此绝代天资,独斗你们这些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甚至随便从古武世家中找一个天资卓绝的晚辈来,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高段武者对低段武者的境界压制,是远超很多人想象的! 云枫饶有兴趣道: “哦?那你准备如何向武监组和防备司报告我这个邪修呢?” 老供奉指着云枫的鼻子,厉声道: “你果然承认了!” “好好好!老夫这就给武监组的李锐光分组长打电话!” 这老供奉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的还是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另一端传来了李锐光的声音: “喂?有什么事吗?” 语气比较慎重,看样子是认识这位老供奉,而且交情不浅。 老供奉颤声道: “我这里有个邪修!境界太高,我处理不了!” “恳请李锐光组长来帮我,诛杀邪修!” 电话另一端,李锐光面色一变,从电子厂那大坑里抬起头来,肃容道: “好!给我一个地址,我立刻过去!” 五秒钟之后,一架武装直升机,就从电子厂内腾空而起,载着李锐光和十名武监组成员,一起奔赴岳家大房别墅! 此前武监组第七小队新晋副队长,也是此时江南武监分组的最高统帅——云枫,曾经对李锐光下达过非常明确的命令。 要将电子厂里这个怪异的大坑挖下去,看看里面到底封印了个什么东西。 所以最近这些天,李锐光都带着武监组中的所有力量,二十四小时镇守在这电子厂内,帮忙挖掘的同时,也在警惕周围有没有邪修窥探,以及下面那不知什么东西的存在。 一接到这个电话,李锐光才能快速带着十个人出发,奔赴邪修的犯罪现场! 半路上,李锐光有些不放心,给云枫发了个短信。 【云枫队长,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有一处邪修正在肆虐,我亲率手下正在赶往案发现场,地址是:……】 【如果五分钟后我没有给云枫队长发信息汇报平安,希望云枫队长可以前往支援,降服邪修!】 岳家大房别墅里,云枫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不由好笑。 啊对对对,请我降服我自己。 真有你的…… 武装直升机速度极快,虽然电子厂距离江南城区很远,但也在十分钟内,成功抵达! 随着一阵直升机旋翼的声音,在外面院子里降落。 李锐光紧接着带领十个武监组成员,如猛虎下山一般,扑进了岳家大房别墅客厅中。 岳家老供奉激动万分,心道:“李锐光组长真是太给力了!不愧是武监组的精锐!” “这次定能联合执法,将这邪修当场擒杀!” 李锐光双眼如刀,在场间转了一圈,沉声问道: “哪个是邪修?” 老供奉顿时将手一指,对云枫说道: “就是他!” “区区十八岁,竟然能一人独斗我们这么多人!” “还打赢了!” 李锐光一愣: “这也不能证明他是邪修啊?” 更何况…… 十八岁?很强?穿白衣服的帅哥? 李锐光看向云枫的眼神,惊疑不定! 这张脸虽然不认识,但这个画风…… 和我认识的某个恐怖大佬…… 很像啊! 老供奉顿时急了,继续道: “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邪修的!” “哦?”李锐光眼神一冷,看向云枫的眼神中,多出了两分慎重和肃杀! 云枫断然摇头道: “别听他乱说,我不是。” 老供奉跳脚吼道: “放屁!你刚刚亲口承认的!现在武监组的组长来了,你又改口了?” “是不是邪修,难道光凭你自己一张嘴吗?” “你才十八岁,不是邪修的话,凭什么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李组长!请立刻擒拿此人,是非自见分晓!” 李锐光微微皱眉,本着稳妥起见的原则,还是询问道: “他当时是如何承认自己是邪修的?” 老供奉学着云枫的语气,淡漠说道: “他当时说:‘那你准备如何向武监组和防备司报告我这个邪修呢?’” 李锐光面色顿时冷肃,指着云枫说道: “很好,既然你亲口承认了,就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你不是,我自然会还你清白!” “如果你拒捕,我们有权力将你当场诛杀!” “所有武者,都要配合我武监组执法!” 跟着李锐光而来的十名武监组成员,立刻将云枫给包围了,拿出了各种随身的器械,准备将这个过于嚣张的邪修给五花大绑了。 眼见此景,岳婉清顿时急了,大声说道: “等一下!这……这都是误会!” “穆雨绝对不是邪修!我以人格担保!” “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李锐光沉声道: “请这位小姐让开,阻挠我武监组抓人,也是犯罪行为!” 岳婉清咬着牙,梗着脖子依旧拦在云枫面前,断然道: “那你们连我一起抓走吧!” “但他是我的贴身保镖!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云枫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多看了岳婉清的背影两眼。 虽然明知道她这是害怕离开自己之后,被罗武或者是扶桑海外商会弄死。 但是有人愿意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还是很暖心的。 李锐光冷笑道: “好!” 他大手一挥,道: “抓走!” 两个武监组成员顿时左右向岳婉清抓来,手铐拷向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从岳婉清背后响起: “我看谁敢?” “这一个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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