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看着杀手那痛苦挣扎的神色,淡淡笑道: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那杀手在剧痛中哭得像个泪人儿,道: “我是天杀阁的杀手!” “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任务!”m.biqubao.com “一千万!这个女人的人头,值一千万!” 云枫微微眯眼,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中,那闪烁着凶煞之气的赤色匕首。 这匕首的气息,云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是血灵会制作出来的凶物。 在血灵会稍微有些地位的邪修中,这种东西比较常见,而且形制千变万化,这把匕首并不是很出众。 云枫先前已经错认这杀手是血灵会的人了。 却没想到,是天杀阁的。 “这匕首有些意思,哪里来的?”云枫淡淡问道。 杀手哭道: “我从一个邪修拍卖会中买到的!五十万!” 云枫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的江南,背地里到底藏了多少邪修? 甚至已经发展出了邪修专门参加的拍卖会? 连血灵会这种庞然大物,都在这种拍卖会里出货了? “好,知道了。”云枫淡然说罢,用力一捏这杀手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杀手双目暴突,直接死了。 啪嗒!尸体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岳婉清一直都缩在云枫怀中的娇躯,不禁一颤! 这就…… 死了? 岳婉清看着地上被云枫捏断了脖子的杀手,重重咽了口唾沫。 云枫的声音,紧接着从头顶传来: “我可没抱你啊!” “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可别要死要活的,说我占你便宜,对你图谋不轨,还要对我不客气什么的。” “我真是怕死了。” 嘴上说着“怕”,可云枫冷淡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岳婉清回过神来,连忙站直身体,从云枫怀中爬了出来。 “谢……谢谢……” 岳婉清脸色有些羞红,嗫嚅问道: “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人了吗?” 云枫点头道: “不错。” “应该是扶桑海外商会,接连袭杀不成,有些失去耐心,请了天杀阁的人来。” 岳婉清心有余悸道: “我听人说起过天杀阁……” “似乎是神州非常强势的邪修组织?” “里面的杀手,一个个凶神恶煞,很少失手!” “这扶桑海外商会,为了对付我,竟然这么肯下本钱?” 云枫呵呵笑了一声,心中暗道: 这天杀阁上次可还接了个三千亿杀我的任务呢。 杀你才值一千万,算什么本钱? “不早了,睡吧。” 云枫转身下楼,准备去处理一下剩下四个人的尸体。 那四个人被这个杀手十分有恶趣味地装进了别墅的冰箱里去…… 云枫担心,自己如果不顺手处理了,岳婉清明天早晨起来,会被吓死在厨房里。 眼看云枫要离开,岳婉清连忙喊道: “等……等一下!” 云枫驻足,扭头问道: “怎么了?” 岳婉清双手捏住衣角,嗫嚅道: “那个……” “你……你晚上……” “能不能……” “就住在我……卧室里?” 说着,岳婉清的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还对这家伙严防死守,现在却要主动让云枫睡自己卧室,越发感觉羞愧难当! 她连忙解释道: “我给你打个地铺!” “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天杀阁既然接到了杀我的任务……那这个杀手失败了,肯定还会有其它杀手过来……” “我……我害怕!” “而且……” 岳婉清目光向楼下的方向看了看,用嘴型对云枫说出了“王翔”二字。 她此时才回过味儿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堪称内忧外患,绝对算不上是安全。 身边有穆雨这样一条大粗腿,就必须要抱紧,否则一旦疏忽,自己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和生死忧患相比,自己女儿家的那点儿小羞涩,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岳婉清回想穆雨前后的言行,虽然有时候很混蛋,但是的确没有侵犯自己的想法。 应该……算是个正人君子吧? 更何况,他还有女朋友! 岳婉清又想起了分别之前,白梦蝶故意在他嘴上吻的那一口,心中越发安定。 云枫笑了笑,点头道: “你的确聪明。” “但是我不打地铺。” “我要睡床。” “你自己打地铺吧。” “我处理一下尸体,你动作最好快一点。” “哦对了,你最好把床上的床单换一下,我不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云枫说罢,带着这个杀手的尸体,下了楼,从冰箱中将保姆和四个岳家供奉的尸体一并丢到了别墅后院,一把瑶池真火烧了。 岳婉清看着云枫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家伙……刚刚说什么? 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我…… 我身上难道不是香香的吗? 岳婉清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越发费解! 这辈子,第一次有男人说,不喜欢自己的味道! 岳婉清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美女? 当云枫回来的时候,岳婉清已经在自己卧室中铺好了地铺,并且将床上的被褥床单全部换了一套新的。 云枫毫不客气,直接在岳婉清的闺床上,躺成了一个“太”字型。 岳婉清满是怨念地看了看自己被压得微微下陷的闺床,心中五味杂陈。 这混蛋,是第一个碰自己床的男人! 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吗?怎么好像这儿真是他自己家一样? 心中万般吐槽,可岳婉清嘴巴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是默默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套顶级奢华的香薰。 有淡淡的桂花香味儿,从香薰中飘了出来。 云枫刚刚在床上大喇喇躺下,闻到这个味道,顿时一皱眉头,没好气道: “你这是干什么?” 岳婉清委屈道: “你不是对味道很敏感吗?” “这是全世界最好的香薰品牌!一套香薰卖五万呢!” “你这下喜欢了吗?” 云枫顿时失笑,摇头说道: “什么破玩意儿,快收起来。” “给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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