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罐车又高又大,而且看车身碾过隔离带,倾斜横倒的车身姿态,那油罐之内,恐怕满载着某种液体! 如此重量,倘若撞上自己三人所在的小货车,定然是直接连车带人,撞成碎片了! 而在高速公路上,双方的速度都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啊!!!”岳婉清发出了一声抵死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吗? 就在绝望渐渐笼罩心头之际。 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从旁边拉住了岳婉清冰凉的小手。 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岳婉清瞬间和云枫十指相扣,死死锁住了这只手! 下一刻,撞击和爆炸之声,接连在耳边轰鸣! 猛烈的狂风,压在了岳婉清脸上,吹得她头发飘舞,睁不开眼睛! 但令岳婉清心中闪过一抹疑惑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身体来不及传递任何痛苦的信号,就四分五裂,血肉横飞了吗? 可惜了……我……都还没有好好谈过一次恋爱…… 我还没有从爷爷手里,接过更多岳家的产业…… 我还没有将岳欣这个岳家毒瘤剔除出去! 为什么要现在死啊……我好不甘心! 应该是扶桑海外商会动的手! 奶奶的!竟然用油罐车撞我!欺人太甚! 岳婉清越想越气,气得牙痒痒,狠狠跺了跺脚! 嗯? 岳婉清一愣,自己竟然察觉到了脚上的反作用力? 脚跟甚至有些疼? 她低头往下看去,看到了一片坚实的沥青高速路面。 自己竟然站在地上? 不远处,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散发出刺鼻的燃烧气味,还有热量迎面扑来! 岳婉清愣怔抬头,看向那处。 一片惨烈。 油罐车和小货车撞在一起,已然是面目全非,满地狼藉。 各种汽车零件和碎片散落一地,小货车的车头已经彻底被碾平,后半截的车厢被撞得脱节,飞出去好远。 而油罐车中装着满满的汽油,在撞击之际发生了非常剧烈的爆炸,周围一片熏黑,火焰处处! “咕嘟!”岳婉清重重吞了口唾沫,低声呢喃道:“我这是……灵魂视角吗?” 直到这个时候,她都还没从死亡的阴影之中回过神来。 忽然,被碾平的小货车车头下面,传出了一声闷响。 啪啦! 一只熏黑的胳膊,从货车车头废墟中艰难伸了出来。 罗武用力一撑,满身黑灰,十分狼狈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没有伤口,但是衣服完全毁了。 “咳……咳咳咳!”罗武踉跄两步,佯装跌跪在了地上,猛烈咳嗽着。 这都是装出来的假象,实则罗武没有从这场惨烈的车祸中,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他也没办法如云枫一样,在千钧一发间逃出生天。 那车来得实在太快了! 倘若罗武想要做到同样的事情,他必须动用天级的邪修修为,单凭他现在呈现出的这点儿古武修为,根本做不到如此极限的操作。 所以罗武只能选择硬抗,然后假装自己狼狈异常地爬出来。 “啊!”看着罗武的惨状,岳婉清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今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尖叫了,恐怕一天的叫声,就比自己之前一辈子都多了! 云枫淡笑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符合啊。” 岳婉清气恼至极,抬脚对身旁云枫的小腿踹了一下,怒道:biqubao.com “你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还能平静相对吗???” 云枫点头道: “能啊。” 岳婉清扭头,就看到了云枫那张淡漠如水的笑容。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有些呆滞。 这个男人…… 真的好沉稳,好平静。 哪怕刚刚发生了一场如此恐怖的车祸,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嘴巴在笑,但是眼神很冷。 “咳咳咳……”罗武一边咳嗽,一边佯装狼狈万分地朝两人这边走了过来,小声抱怨道: “穆雨,你跑出去的时候,就不能拉我一把?” 云枫摇头道: “不行哦,你系着安全带。” 罗武怒道: “岳总也系着安全带!” 云枫呵呵笑道: “我只来得及解开一个,否则咱们就都逃不出去了。” “事实证明,你身子骨很硬朗嘛。” “就算被油罐车撞一下,还爆炸了,都没什么大碍。” 云枫深深看了罗武一眼,心中暗自嗤笑。 演技不错。 但我早就窥破了所有真相。 想要玩弄我?下辈子吧! 直到这个时候,岳婉清才一皱眉,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对劲。 按照罗武的说法…… 自己还没死? 岳婉清伸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 钻心的疼! “嘶!”岳婉清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枫淡然的笑声,从旁边传来,问道: “岳总,还不松开手?” “拉我手,上瘾了?” 岳婉清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一直都和云枫死死锁在一起! 十指相扣! 亲昵无比,宛若一对在高速公路上散步的情侣! 岳婉清眼神呆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甩手挣脱了云枫的手掌,满脸嫌恶之色,在自己衣服上来回擦拭自己的小手。 我…… 我今天竟然被一个男人牵手了??? “你混蛋!谁允许你牵我手的?”岳婉清怒视着云枫,又抬脚向云枫小腿踹了过去! 太可恨了! 云枫侧身退了一步,躲开了岳婉清的无力攻击,淡淡笑道: “不然怎么救你呢?” “你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的?” 岳婉清一愣,抿了抿嘴,深吸口气,说道: “对不起……我……我第一次被男人牵手……刚刚有点失态……” “可能是这一幕冲击力太大的缘故吧……我吓到了……” “谢谢你,你的私人感谢,等我们回到公司之后,再给你。” 云枫淡淡点头,笑道: “这才像话。” 说着,他抬步,向那惨烈的车祸现场走去。 “那司机没死呢。” 云枫很快从油罐车漆黑的车厢中,扯出了一个司机,质问道: “说,你是不是扶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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