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看了一眼擎天战神的神色,知道他说的全是真心话,便淡淡说道: “寒月很快也会回去南疆战场。” “她修我瑶池宗第一脉传承,气血之力被重新淬炼,境界反而会下跌。” “届时,还请你护持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重回南疆,一直以来,都是寒月的最大愿望。 不论是一开始答应和逍遥王叶海晨的婚约,还是后来拜师自己,这都是寒月的主要目标。 前些天,寒月也提起过,想要回去南疆参战了。 只不过云枫阻止了她。 瑶池宗第一脉传承博大精深,寒月只跟在自己身旁这么短的时间,连个皮毛都还没学全。 至少也要学到个皮毛,云枫才能放她离开。 就和沈剑心时常协防北疆,杀敌以提升战力一样。 南疆战场对寒月这个第一脉传承者而言,也是一样的意义。 所以寒月迟早要回去。 云枫自然会给寒月一枚护身玉符。 但战场之上,局势纷繁复杂,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云枫没有第七脉秘宝【天地经纬棋盘】在手,无法直接折叠空间将寒月带离险境,真遇上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说不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有擎天战神的保护,寒月的安全性就高了很多。 应该能够顺利渡过一开始最脆弱的阶段,云枫也能基本放心。 等到在南疆杀敌数量上升,她的境界自然会提升上来,渐渐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听到云枫这话,擎天战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断然点头道: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 “等到寒月回归南疆,我直接让她成为我的副手,和我同进退!” “云枫前辈,我向您保证!” “在我死之前,寒月绝不可能出事!” 云枫满意点头,淡然道: “很好,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一桩福缘,就当是你保护寒月的报酬。” “看好了。” 云枫随手演练了一套白凤拳,随着招式推衍,淡淡讲述诸般注意事项和心法口诀。 擎天战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呼吸不由得越来越粗重! 如果没看错的话,云枫前辈……这是在传授我一套完整的古武?! 擎天战神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将一辈子的好运都捞光了! 作为南疆顶门立户的战神,擎天战神身上自然是有些残缺古武传承的。 他凭借这些残缺传承,依靠自身努力和天资,修到摇光境巅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但和云枫信手拈来的白凤拳一比,擎天战神之前十分自傲的残缺古武传承,简直就全是渣渣! 擎天战神习武半生,哪里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看得如痴如醉,生怕自己忘了任何一个细节! 当云枫以一个漂亮潇洒的姿势,打完了白凤拳最后一式的时候,擎天战神只觉自己多年习武的诸般疑惑,齐齐拨云见日,被完全解开了! 他现在就一个感觉:通透! 原来……这才是古武的境界? 简直堪称高屋建瓴! 直到这一刻,擎天战神才知道,真正的古武,到底意味着什么。 之前接触到的那些残缺古武,就算是完整的,恐怕也比不上这一套白凤拳!biqubao.com 轰! 擎天战神再次跪倒在了云枫面前,激动哭泣道: “多谢云枫前辈赐法!” “我……我……” 擎天战神“我”了半天,却没想出来,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报答云枫如此隆恩的! 云枫摆了摆手,说道: “你保护好寒月,就足够了。” “另外,不要外传。” 擎天战神重重磕了个头,什么都没说。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都是虚的! 唯有做好云枫交代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报答! 云枫看了一眼同样呆立在旁边,满面呆滞之色的李锐光,淡淡说道: “听到了吗?不要外传。” “否则,给你一拳。” 刚刚传法,云枫也没特意避开李锐光。 这小子就一直站在旁边看,也将一整套白凤拳学会了! 终究这白凤拳不是瑶池宗传承,云枫不是很看重,被这李锐光学去也无妨。 目前看来,这小子还是个挺忠心的武监组成员,学会白凤拳之后,江南邪修横行的情况,应该也能得到相当的改善。 李锐光本来没什么偷师的想法。 但云枫抬手就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白凤拳。 李锐光在旁边都看傻了! 还从没见过这样传授古武的! 看着看着,李锐光越发感觉不太对劲…… 这踏马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古武?!!!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李锐光就感觉自己脑中响起了一声平地惊雷! 直到云枫对他说话的时候,李锐光这才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 听到云枫叮嘱不要外传,李锐光这才意识到,云枫竟然默许了自己学习白凤拳! 只是迟疑了短短片刻,李锐光也跪在了地上,对着云枫疯狂磕头,连声乞求道: “师父!收我入门吧!” “我李锐光今后,唯师父马首是瞻!!!” “绝无二心!!!” 云枫头也不回,断然拒绝道: “不行。你是个男的。” 李锐光之前见过擎天战神被拒绝拜师,毫不迟疑,转而道: “那我能不能做个记名弟子?” 他眼中满是期冀之色! 云枫依旧拒绝道: “不行。你资质太差,不配。” 李锐光面色呆滞。 他跪下磕头本是表忠心的,生怕云枫转念将看了不该看的自己弄死。 却万万没想到,云枫传了古武,却连个记名弟子都不愿意收! 那…… 我这算是白捡了一套白凤拳??? 李锐光晕晕乎乎开着车,将云枫和三女送回了白梦蝶的住处去。 整整一天,白梦蝶这黑诊所都没有来病人,十分冷清。 这样的人气,也难怪白梦蝶修行速度如此缓慢了。 “别急,明日张媛去接触岳家,应该很快就能打开江南城的医疗市场了。”云枫搂着白梦蝶的纤腰,低声宽慰。 白梦蝶重重一点头,轻声应道: “嗯,我都听小枫的。” 云枫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冷笑道: “让我好好看看,这岳家上下,到底有多少邪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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