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战神也觉得有些奇怪。 眼前这血灵会的邪修,乃是个玉衡境。 擎天战神自身才不过摇光境巅峰,就算加上血魄神蛊的辅助,也最多持平开阳境初期! 和玉衡境之间,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擎天战神刚刚那一回合,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被打飞的时候,他就以为自己已经重伤了。 但爬起来的时候…… 却愕然发现,自己连轻伤都算不上? 然而大敌当前,擎天战神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没死,就继续战! 战至最后一滴血,向死而生! “吃我一剑!!!” 擎天战神再次爆发一声雷鸣般的战吼,手中重剑再次横斩,砸向老女人的胸口! 老女人眼中冷光爆闪,狞笑道: “好!你既然想这么想送死,我就成全你!” 她身上血光汹涌,邪气森然,还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血腥臭气,令人闻之欲呕! 遁空香中,众人面色齐齐一变,被这臭味儿熏得有些受不了。 白梦蝶满面嫌恶之色,捏着鼻子小声道: “这血灵会的邪修,真是不讲半分武德!” “一边打架一边放臭气……” “都他娘是臭鼬成精吗?简直了……” 轰! 老女人一掌击出,浑身血光凝聚,化作一道血色巨掌,指掌狰狞,向擎天战神拍去! 寒月眼见那老女人这一招又快又狠,不禁担心,下意识抓住了云枫的手,焦急唤道: “师父!” 云枫淡淡一笑,轻轻捏了捏寒月的小手,示意她无须担忧。 他刚刚注入擎天战神体内的一缕灵气,还远远没有消耗光。 云枫神识一引,潜伏在擎天战神体内的灵气,倏忽动了! 顺着擎天战神的经脉,瞬间从手掌之中钻出,注入重剑之内! 嗡! 这柄驰骋沙场多年的重剑,骤然震颤起来,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剑鸣! 仿佛兴奋,又仿佛承受不住突然灌注进来的恐怖灵气! 下一刻。 重剑和血掌,重重交击在了一起! 轰!!! 众目睽睽之下,这玉衡境全力一击化作的血掌,竟然在无锋重剑面前,寸寸崩碎! 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雨,散落在地! 恶臭全场! “呕!”李锐光一个没忍住,直接在遁空香里吐了出来。 周围那些血灵会的邪修,倒是对此视若无睹,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而擎天战神这一剑,竟然斩碎了血色巨掌之后,余势未消,直接斩在了那老女人的胸口之上! 轰! 一声闷响,老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高尔夫球般,飞成了一道弧线,直接撞在了后方厂房外墙上! 全场死寂! 一双双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手持重剑的男人! 这一剑……竟是恐怖如斯! 这就是神州战神的威力吗? 隔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一剑取胜? 从旁观者视角来看,竟似是擎天战神碾压了这老女人一个大境界一样! 擎天战神也是愣住,满脸愕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重剑,心中十分不解。 自己退休这几年,竟然不知觉中,变强了这么多吗? 连玉衡境的邪修,都能如此轻易战胜了? 真不科学啊…… 擎天战神深吸口气,看着厂房上那被撞出来的深坑,冷冷一笑,沉喝道: “小小邪修,真是可笑!” “取人精血修行,害人害己,难登大雅之堂!” “今日,你见识到正道修行的威力了吗?” “还不束手就擒?” 擎天战神手中重剑前指,杀意凛然,颇有一种横刀立马万人杀阵之前,颐指气使,挥斥方遒之态! 他虽孤身一人,但双脚所立之处,便是属于他的战场! 遁空香内,寒月满眼钦佩之色,仰视近在咫尺的云枫,小声道: “师父,你真厉害……” 不知觉中,寒月几乎要直接钻到云枫怀里去。 双脚也下意识踮了起来,似是想要离云枫近些,更近些! 芙蕾雅在旁边一翻白眼,没好气道: “你想亲的话就亲一口好了。” 寒月被她吐槽一句,顿时回神,双颊飘红,连忙松开了搂着云枫胳膊的手,嗫嚅道: “你……你胡说什么呢……” 芙蕾雅呵呵冷笑道: “你看师父的眼神都快要拉出丝来了,再不亲一口,我怕你待会儿直接将师父囫囵吞下去。” 寒月脸色更红,双眼盯着自己脚尖,嗫嚅道: “才……才没有!” “你别胡说……” “我和师父……才没有那样!” 白梦蝶在一旁看着,笑得肚子都有点疼,揶揄道: “这么害羞可不行,到时候小枫最后一个破你的身,让你这小妮子急死。” 寒月被第二脉两个生猛美人调侃得受不了,面色已然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就此钻进去! 厂房那巨大破洞中,一只血色手掌伸了出来,扒住边缘,用力将自己从洞中拽了出来。 正是那玉衡境邪修老女人! 只是现在,这老女人身上衣服全部被腐蚀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血色战袍! 而在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赤色精血凝结而成的面具! 面具造型古朴诡谲,周遭还浮动着不知名的符文篆刻,双眼位置浮动两团幽绿鬼火,摄人心魄! 看到这一幕,擎天战神面色一肃! 他从这邪修身上,察觉到了比先前更加危险的气息! 似乎更强了! 擎天战神微微眯眼,冷声道: “血灵会……果然不简单!” “武监组每天都在应对你们这种家伙吗……” “我这个战神,此番倒是开眼了!” 遁空香内,云枫和白梦蝶盯着这邪修脸上浮现的面具,神色齐齐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神色。 白梦蝶凝眉,不确定问道: “小枫……你觉不觉得……这面具上的符文篆刻,有点眼熟?” “五师叔有一节课,是不是讲过类似的东西?” 云枫凝重颔首道: “没错,五师父有一节课,讲过类似的东西……” 瑶池宗第五脉,传承诵经玄术,通晓音律,琴箫双绝。 五师父对古文篆书也有很深的理解,在天山上的时候,偶尔会在授课音律间隙,随便聊两句篆文之事。 不过这些并非瑶池宗任何一脉的传承,只是五师父自己的涉猎,加上十位传人境界都偏低,五师父也都是浅尝辄止,从不深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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