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寒月一边用一双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云枫温暖宽厚的大手。 她光是躲在旁边遁空香里看,都能体会到擎天战神此时的绝望和无助。 她现在只是洞明境,遇上这种事情,同样感觉束手无策。 但她和擎天战神终究不同! 她寒月战神,有个神通广大的师尊! 面对寒月哀求的目光,云枫伸手,轻轻捏了捏寒月的脸蛋,笑道: “安心,一切有我。” “但不是现在。” 寒月心中一松,知道师父不会坐视不理。 于公于私,师父都会妥善处理擎天战神这件事的! 寒月下意识搂住了云枫的胳膊,娇躯依靠在云枫身上,越发感觉,自己不是单打独斗的孤狼,而是个有师门庇护的人。 在师父身旁,就算软弱些,也无妨吧? 云枫反手将寒月搂在怀中,继续旁观事态发展。 相距不到一米的擎天战神和岳欣,没有丝毫察觉到遁空香内发生的事情。 岳欣轻笑两声,双手捧着血魄神蛊,递到了擎天战神面前,笑道: “天哥!你这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这血魄神蛊之所以能够形成一个全新的手臂,还能如臂使指,帮你战斗,甚至比你先前的手臂更加强大,正是因为绑定了命元啊!” “否则,这终究是个外物,非但无法辅助战斗,说不定还会束手束脚,妨碍你的发挥……” “快收回去,今后不要再拿出来了。” “天哥多么强悍的男人,一定要将自己的弱点藏好啊!” 擎天战神愣怔接过血魄神蛊,半晌之后,惨笑一声,颤抖道: “我擎天战神,一生荣光!” “没曾想,退休之后,竟然落入了你们血灵会如此恶毒的圈套之中!” “我……我不该执着于断臂的!” “就算断了,我擎天本也是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现在……现在我算什么?” “一个……邪修吗?” 擎天战神眼中,涌出两滴泪来。 从他口中吐出的“邪修”二字,宛若钢针,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剧痛无比! 他可是神州战神啊! 他该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但现在,他每周都要杀死一个人,攫取他们一身精血! 否则,自己就会死! 他好恨啊! “啊!!!”擎天战神单手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 头颈间,青筋暴起! 岳欣看着擎天战神的模样,捂嘴发出了一连串的娇笑,嗔怪道: “天哥!你看你!” “如果过不去这个坎儿,就选择性地忘掉这件事吧。” 岳欣轻轻搀扶擎天战神的胳膊,劝慰道: “我会每周送上一份,你需要的精血的!” “眼不见,心不烦!” “你就全当,我送来的只是一份猪血就好!” 擎天战神不愧是战场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男人,短时间已经平复了心绪,冷冷看了一眼岳欣,一言不发,甩袖离去! 走到门口之时,岳欣媚笑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 “天哥,江南城主手下,有两个豪门不长眼睛,资料已经发给你了。” “舵主的意思是,让他们的少家主,活不过下周!” “劳烦天哥,再出一次手。” 擎天战神脚步顿了顿,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深吸口气,应道: “好!” 嘭! 他一把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寒月抬头,看向云枫。 云枫依旧摇头,沉稳道: “再看看。” “擎天脸上的神色,不似屈服。” 办公室中,忽然想起了岳欣尖细的笑声,笑得极其畅快: “哈哈哈哈哈!” “战神?” “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有所求,神仙都要给我血灵会当走狗!” 李锐光已经有些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云枫队长,要不要出手?” “此人,定然是血灵会的核心成员!” 云枫笑了笑,还是摇头道: “不!绝不动手!” 李锐光一愣,问道: “此女……很强吗?” 他目光看向岳欣,感觉自己看不穿这个女人。 但在李锐光看来,云枫如此之多的神鬼手段,不应该怕了这个岳欣才对。 云枫淡笑道: “弱鸡一只,但杀了她,只是杀了一个邪修。” “如果能够顺藤摸瓜……” “说不定,我们能把血灵会在江南的分舵,整个挖出来!” “干大事呢,要能沉得住气。” “跟我走。” 这个岳欣,看样子在江南七院职位不低。 江南七院本就是岳家掌控的医疗机构,这女人还姓岳,九成九是岳家的人。 岳家…… 云枫眼神微微眯起,两道寒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自己本想着礼貌接触一下的。 但如果岳家已经堕落成了邪修…… 该屠便屠了吧。 云枫随手在岳欣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而后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岳欣的办公室。 一路追着擎天战神的背影,回到了擎天战神在江南的住处。 这是个清幽的别墅,家中有三个保姆。 擎天战神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保险柜,给三个保姆一人发了五十万现金。 面对三个保姆震惊的目光,擎天战神挥了挥手,疲惫道: “你我相识一场,这是遣散费。” “今后,不用来上班了。” 三个保姆拿了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擎天战神点起一支雪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良久之后,长叹了一声。 咔嚓! 一声枪栓脆响,擎天战神从保险柜中,掏出了一把老枪。 老枪擦得锃亮,握把几乎被磨秃,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硝烟味道。 这是一把战部的特制枪械,能够对高等级武者造成相当可观的伤害。 擎天战神叼着雪茄,单手将一枚枚子弹压进了枪膛里,动作十分熟稔,应该是重复了千百遍。 旋律铿锵的战歌,从他口中被哼唱了出来。 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松动,从阴沉变得自在而轻松。 咔嚓! 子弹上膛,老枪被擎天战神拎在手里。 他又打开了自己别墅大厅中的展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门板重剑。 陈旧厚实,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背上重剑,手持老枪,擎天战神推开了自己的车库。 车库里,有一辆军用摩托车。 擎天战神身上,有一股沉厚的杀意,“腾”地升了起来! “想让我当你血灵会的刀?” “我杀光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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