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长衫的儒雅男子,看着面前不远处那神色冷淡的白衣青年,脚步僵住,瞳孔紧缩如针尖,一滴滴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滚滚而落! 这人…… 不正是昨日一拳打死向北华,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踹破了逍遥王府大门的那个恐怖青年吗?! 今日……竟然又在南天门门前,碰到这个杀星了?! 云枫昨日以雷霆手段镇杀了逍遥王,看似对江南的局势没什么影响,大街上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大家该干嘛干嘛。 但实际上,江南的整个上流社会,都被这件事震动,简直是要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 倘若不是武监组快速给这件事定了性,发布公告称逍遥王是因为染指邪修被武监组击毙,这件事的震动,还会再大十倍!百倍! 而一场如此恐怖的大地震的源头,就这样堂而皇之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青衫儒雅男子下意识退了半步,重重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颤抖着! 向天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怒喝道: “李供奉?你还在等什么?” “快来打死这个混蛋!” 青衫儒雅的李供奉,浑身一个激灵,心中想要骂娘的冲动几乎再也抑制不住! 也许你说得对,他的确是个混蛋…… 但我绝对打不死他…… 云枫清冷的眼神,转到了李供奉身上,似笑非笑问道: “你们向家的确胆子很大嘛……” 李供奉吓得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云枫重重磕了个头,大声道歉道: “阁下!我迷路了!” “我不是有意冲撞阁下的!” “告辞!” 李供奉说罢,扭头就跑! 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青色的电光,只是一闪间,便消失在了街角,再也看不到了! 此时此刻,李供奉只恨爹妈没有给自己多生两双腿。 洞明境的速度,最快也只能是这样了! 看着李供奉逃跑得如此果断,所有围观群众的大脑,都齐齐陷入了死机之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 什么情况? 向家的供奉,竟然直接抛下了向天星,一个人跑了? 这供奉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你们向家确定没有欠人家俸禄吗? 向天星看着李供奉极速消失的背影,回过神来之后,险些没有气死在当场! 向家养了你多少年?被人欺负到头上,竟然直接跪地求饶,说自己迷路了? 然后扭头就跑? 向天星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个李供奉,需要清理掉了! 简直是我向家的蛀虫! 向天星深深吸了口气,沉着脸冷笑道: “小子,这个懦夫可无法代表我向家的实力!” “最迟今天晚上,这个李供奉就会为了自己的临阵脱逃而付出代价。” “不过,你可能看不到那一幕了!” 向天星缓缓撸起衣袖,露出一双精壮的胳膊,冷笑道: “因为,本少爷准备亲自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被云枫牢牢摁在地上的肖佳莹看到这一幕,顿时狂喜! “老公!请务必狠狠教训这个小子!” “他太可恨了!不把他打个残废,难解我心头之恨!” 向天星冷笑道: “佳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仁慈了!” “残废?” “哼哼……” “他今日,必死!” 听着向天星的话,肖佳莹脸上,涌起两团激动的红晕! “对!一定要弄死他!” “敢冒犯我们向家的人,绝不姑息!” 在肖佳莹的怂恿声音中,向天星满面狞笑,直接对着云枫面门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他已经出了全力! 虽然在云枫眼中,这一拳不啻于蚍蜉撼树。 但其中的杀意,却是异常凶狠! 很显然,从小在向家长辈耳濡目染之下成长起来的向天星,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出手就要伤人性命! 面对如此一拳,云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归根结底,此人也是叶海晨养的一条狗罢了。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留情? 云枫同样挥出一拳,平平淡淡,毫无花哨。 和向天星这一拳相比,云枫的拳头,显得轻飘飘的,仿佛落叶和落石之间的差距! 就连八岁小孩儿,都能明显看出来,云枫这一拳比向天星差远了! 被云枫摁在地上的肖佳莹,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意来,嘶声尖叫道: “小子!你拳头太弱了!” “刚刚的凶狂劲儿呢?” “之前不是很嚣张吗?就这点儿本事?” 她话音还未落。 云枫的拳头,已经和向天星的碰撞在了一起。 瞬间,一声爆鸣! 轰! 向天星的身体,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应声倒飞而出,撞在路边一个电线杆子上,滑落在地! 而云枫,半步未动,只是缓缓将拳头收了回来。 肖佳莹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一只被命运大手扼住了咽喉的聒噪母鸡! “天星……老公!你……你怎么了?” “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你别吓我!” 回过神来之后,肖佳莹面无人色,疯狂对电线杆下一动不动的向天星尖叫,想要看到自己的老公重新爬起来。 但向天星充耳不闻,依旧一动不动! 肖佳莹尖叫道: “云枫!你都对我老公做了些什么?” “我不会放过你的!向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 此时,旁边有个和向家关系还不错的围观群众,试探着将地上的向天星翻了过来。 那张脸上,满是泥尘和血浆的混合物,双目暴突出眼眶,无神望向天空。 七窍中不断涌出的浓血中,竟然还有粉红色的内脏碎片! 那人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放开了手,跌跌撞撞逃走了! 眼前景象如同修罗地狱,他半刻都不敢多待了! 白梦蝶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无法起身的肖佳莹,呵呵冷笑道: “肖佳莹,你老公……” “好像被我师弟打死了。” 听到这话,肖佳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了! 死了? 向天星……被云枫……一拳就打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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