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采莲步一步跨出,身形飘然闪动间,竟然完全从毕岳这十八风雷剑的剑势绞杀之中脱开。 就仿佛之前将他锁定的,根本不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天级武者的必杀招式! 而是个无名之辈的拙劣一剑! 眼见云枫如此轻松惬意闪过了自己的攻击,毕岳心头顿时一凉!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几乎所有古武世家的手段都见识领教过一遍。 但云枫此时展现的实力,依旧超出了毕岳的预料! 这个白衣青年……恐怖如斯! 就在毕岳惊骇之时。 云枫淡漠的声音,飘入了他的耳中。 “该我了。” 他手中,光秃秃的树枝一振,金莲剑法中的攻击招式,瞬间施展而出! 一道灿金色的金莲剑光,从树枝之上倏忽迸发,刺破空气,直袭毕岳胸口。 毕岳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道金莲剑光,十分简单,没什么花哨。 就是很单纯的一剑!biqubao.com 返璞归真的一剑! 凝练到了极致的一剑! 是毕岳这辈子,见过的最像“剑”的一剑! 可这……明明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用手里一根破树枝刺出来的! 甚至到了此刻,毕岳已经能万分确定,这个叫云枫的家伙,绝对不是邪修! 世上没有哪个邪修,会如他一般,攻、防之间俱是浩然正气,惶惶如天威,宁静如谪仙! 但……这也越发令毕岳茫然。 修正道,二十岁不到,能达成而今这般境界和实力? 这一刻,毕岳感觉,自己的三观,彻底崩溃了。 他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瑶池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传承? 心中虽然念头万千,惊涛骇浪。 但面对云枫这一剑,饱经沧桑的毕岳也本能地做出了应对。 他身上浑厚的气血之力狂涌,顺着奇经八脉滚滚汇聚于手中长剑,以风雷剑中最擅长御守的剑招,格挡而去! 噌! 灿金色的金莲剑光,落在水蓝色长剑挡来的剑脊之上,发出一声浑厚的金铁交鸣。 毕岳手中这把跟了他一辈子的宝剑…… 应声断了。 灿金色的金莲剑光斩断这柄宝剑之后,自身几乎没有减弱半分,“噗嗤”一声直接刺入了毕岳胸口。 锐利的杀意,紧紧贴着毕岳的心脉,将他胸膛刺穿,从背后透出,刺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当尘埃落尽,湿润的泥土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剑痕。 金莲剑光,就在大地的无尽深处,消失无踪。 扑通! 毕岳跌跪在地,目光茫然,瞳孔之间没有半分焦距。 嘴唇轻轻颤抖,呢喃半晌,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没死,那一剑擦着心脉过去,却没有对心脉造成半分伤害。 虽然是贯通伤,但创面很小,对毕岳这样的天级古武者而言,连重伤都算不上,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但这一剑,带给毕岳的伤害,更多是心灵上的。 能杀而不杀,便是留手。 面对自己这种成名多年的天级古武者,竟然还能如此游刃有余,轻创而不取命。 这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境界,比自己高得多! “你……你是什么境界的武者?”毕岳重重吞了口口水,最终挤出心底最真实的那个问题。 云枫淡淡一笑,丢下手中的树枝,绕过毕岳,向逍遥王府大门走去。 他没有回答毕岳的问题,只是留下了一句隐含杀意的话: “离开,否则,死。” 看在南都出手替武监组和大师姐解围的份儿上,云枫已经饶了毕岳一命。 但如果他还不依不饶要来阻拦自己。 云枫也不会吝啬,一掌拍死他! 毕岳深吸口气,勉力爬了起来,对云枫远去的背影用力一拱手,沉声说道: “阁下留情,毕岳领了!” “他日若来南都附近游玩,可以来龙虎山找我毕家。” “报我毕岳的名字,我毕家定会以礼相待,奉若上宾。” “阁下这样的超绝高手,相信能和我毕家前辈切磋交流,互有裨益!” 云枫呵呵一笑,颔首道: “我记住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抬起一脚,轰然踹在了逍遥王府的大门上! 轰!!!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逍遥王府金碧辉煌的沉厚大门,瞬间四分五裂,向内倒飞而出! 大门碎片撞在后面的九龙照壁之上,将之同样撞碎,一齐倒在地上。 激起一片浓烈的烟尘! 云枫背负双手,缓步走了进去。 毕岳见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扭头就跑! 逍遥王招惹了这样一尊绝世凶人,今日已经绝无幸免之理。 今日宜杀人,不宜交友,还是快些跑的好! 刚顺着山路跑出一段距离,毕岳就看到了三个绝色美人,顺着山路迎面跑了上来,神色匆匆。 眼见这三个美人去的方向,正是逍遥王府那修罗场,毕岳顿时停下脚步,沉声警告道: “三位!” “万万不可再向上半步!” “今日,那逍遥王府中,可能要血光冲天了!” 一个银发碧眼的外国美人多看了毕岳一眼,呵呵笑道: “没事,逍遥王府里的人全死了,我们也不可能死在里面的。” 说罢,三女再次向上狂奔。 毕岳看着三女背影,眼角狂跳。 那个云枫,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啊! “言尽于此!你们乐意找死,便去吧!” “老夫先跑了!” 毕岳再没回过一次头,一路狂奔,彻底消失在了逍遥行宫的最远处。 白梦蝶三女奔入逍遥王府之中,发现奢华到了极致的王府之中,横七竖八倒着密密麻麻的王府护卫和供奉。 这些荷枪实弹的精壮武者,显然早先得到了授意,准备了很久。 但在云枫面前,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不过令三女微微松了口气的是,这些横七竖八倒着的供奉和护卫,竟然都是活着的。 没有一个死人。 “咦?” 白梦蝶轻咦一声,意外道: “这倒是新奇……” 她却不知道,这逍遥王府的供奉之中,藏着一个当年冲入了云家,动刀杀了他家满门的凶手。 云枫有一些问题,想要亲口询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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