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带着淡笑的声音,听起来其实温和悦耳。 但在此时的叶海晨听来,这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带着一抹掩不住的凶煞杀机,仿佛地狱丧钟,在自己耳边鸣响! “啊!” 叶海晨被吓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想也不想,扭头就是一掌,打在了云枫胸前。 嘭! 云枫倒飞而出,撞在了不远处的车库柱子上,将坚硬的水泥墙面撞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一掌打飞云枫,叶海晨心中一定! 我的攻击有效果! 他没那么强!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枫现在呈现出的实力有些偏差,但叶海晨还是升起了一抹求生的希望! 说不定……还有机会! 叶海晨强打精神,爆喝一声,周身气血之力疯狂涌动,将伤势初愈的身体,全部潜力压榨到了极致! 开阳境巅峰的气势,从他身上山呼海啸般喷薄而出! “吃我虎威一拳!” 叶海晨拳出如猛虎下山,身形矫健,拳锋呼啸破空! 轰! 叶海晨一拳砸在了云枫侧脸上,将他帅气的面庞,砸进了水泥墙面三寸深度! “哈!哈哈哈!”叶海晨顿时狂笑,脸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不强!他真的不强! 我能打死他! “云枫!你没想到吧?” “我的虎威拳,可是货真价实的完整古武!” “和之前那些邪修,不一样!” 叶海晨心中,将这两拳的胜利,归因于自己的完整古武传承! 这可是叶海晨倾尽心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 如此强大,才是正常的! 我就说! 这云枫根本和古武世家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么强?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云枫,正所谓穷寇莫追,我都已经认输逃走了,你还追上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跟着你的死鬼父母,一起下地狱去吧!” 叶海晨狞笑着,又对着云枫的面门,轰出了第三拳! 这一拳,他再无保留! 要一拳轰杀云枫,结束他的生命和眼前这场闹剧! 就在叶海晨几乎已经看到,云枫的脑袋被自己一拳打碎,脑浆混合着血液,顺着碎裂的墙壁滚滚流淌的景象之时。 一个突兀出现的手掌,挡在了叶海晨的拳头之前。 啪! 拳头落入云枫掌中,发出了一声轻响。 全部力量,泥牛入海般,消失在了云枫掌心之中,半分波澜没能掀起。 “呵呵呵……” 云枫冷淡的笑声,从人形凹坑中传出。 “叶海晨,我只是想更多地品味一下,眼前我期盼了整整七年,日思夜想的复仇时刻罢了。”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赢吧?” “还有胆子提我的父母?” 云枫嵌在凹坑里的身体,一寸寸爬了出来,满面霜冷之色。 硬吃了叶海晨两拳的他,半点儿伤口都没有! 一滴血都没有流! 叶海晨的瞳孔,瞬间紧缩如针尖! 就算看一百次,都不如自己面对云枫一次,得到的体会更加真切! “怎么可能……这么强?” 叶海晨低声呢喃,双目失神! 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如同一个炼狱中爬出的恶魔般,强到了令人胆寒的程度! 不似凡人! 肝胆俱裂的恐惧之中,叶海晨扭头就想跑! 但云枫一直抓着叶海晨的拳头,转手就将他拽了回来。 抬起一脚,踢在了叶海晨的膝盖上。 啪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车库之中回荡。 大腿和小腿,从膝盖处,弯折成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角度! “啊!!!”叶海晨目眦欲裂,惨叫起来。 云枫面色依旧冷淡,又是一脚,踢断了叶海晨的另一条腿。 “啊啊啊啊!”叶海晨惨叫如鬼嚎。 云枫呵呵笑了一声,提着叶海晨的一条断腿,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他一路又拖回了别墅里去。 周灵三女正守在别墅大厅,看到云枫将叶海晨拖回来,齐齐笑道: “呦,回来的还挺快啊?” 白梦蝶兴致勃勃搓手道: “小枫,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这家伙简单死掉!” “准备怎么折磨他?师姐来给你打下手!” “不是和你吹,比境界我可能不如你,但比折磨人的花活儿,哼哼,师姐我也是一枝独秀!” 云枫低头看了一眼叶海晨,呵呵笑道: “不着急。” “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要问他。” 叶海晨被云枫丢在地板上,满面灰败,低声呢喃道: “别做梦了……”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云枫随手射出一枚金针,落入了叶海晨膻中穴。 叶海晨瞬间如遭雷击,歇斯底里惨叫起来,叫声渗人至极! “我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你开口。” “但是我会选择,让你最痛苦的办法,撬开你的嘴巴。”云枫平淡的声音中,藏着深深的寒意和恨意。 对这个灭门之仇,云枫不会有任何一丝怜悯和手软! “就看你,能坚持到第几针了。” 云枫冷冷说罢,又探指射出一针。 金针落入了叶海晨另一窍穴之中,再次激起了他越发凄厉的惨叫。 “好好好!我说!我什么都说!” 叶海晨的所有心理防线,直接在这两针之下崩溃了,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云枫嗤笑一声: “就这?” “意志力太薄弱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能撑很久的硬骨头呢!” 云枫说着,又射出一枚金针。 叶海晨惨叫道: “你!你不守信用!我都说了!” “你怎么还扎我?” 云枫淡然道:“因为我想扎。” 他一边说着,又射出了第四枚! 叶海晨的惨叫声,越发凄厉。 白梦蝶在旁边幽幽说道: “他一个神州王爷,这辈子没有吃过什么苦,能是什么硬骨头?” “都疼哭了。” “当年你欺负我小师弟一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敢作恶,就要承担后果。” 云枫面沉似水,问道: “说吧,七年前,你贵为神州王爷。” “而我云家,只是海城一个连豪门都算不上的小家族。” “应该连你的眼都无法入!” “为什么,能让你生出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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