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大厦前,血流如瀑,横尸遍地。 云枫一袭白袍矗立血泊和尸体中,纤尘不染,如同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腊月寒梅。 就仿佛周围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场间唯一还活着的是龚品。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呆滞,嘴巴大张,口水从嘴角流淌而出,喉咙中发出了“嗬嗬”的颤音。 仿佛一口气喘不上来,下一刻就要憋死在当场。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引为依仗的黑金公司,这么多平日里无恶不作的强大邪修…… 竟然在云枫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幼童般。 被他举手投足间,尽数杀死! 不论是摇光境的,还是开阳境的,在云枫手中,竟然都没能走过一招! 仿佛摇光和开阳这样差距巨大的境界,在云枫面前,是一模一样的!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龚品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 “不可能的……” “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龚品忽然想到了什么,霍然抬头,看着云枫那纤尘不染的身影,震惊道: “我知道了!你是古武世家的人!否则你不会这么强!” “当年那个保护你的,就是你家里的人对不对!” “可是……可是如果你是古武世家的人,当年他们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云家被灭门?” 云枫看着龚品,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七年前,有人在保护我?” “仔细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龚品此时已经被云枫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 听到云枫的询问,他也没有遮掩,竹筒倒豆子般将当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云枫听罢,双眉紧锁,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一定程度上,解释了谭玉延之前对云枫的质疑。 为什么他七年前一个不习武的少年,能从海城一路逃到天山? 为什么追杀他的十三个杀手,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而且一无所获? 如果有一个人暗中保护着云枫,一路逃到了天山,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但是这又带来了新的谜团。 这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保护云枫? 能从那十三个杀手刀下,将云枫一路护到天山,境界实力不可能太低。 云家当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根本不可能和这种境界的高手交好。 沉思片刻后,云枫微微摇头,将心中疑窦压下,暗道: “这些疑问,应该和逍遥王叶海晨为何对我云家出手,是类似的原因。” “只要我找到叶海晨,撬开他的嘴巴,应该就能解惑了。” “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要落在这位神州王爷的身上啊。” “九师姐,你可要快点儿来啊,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云枫看了一眼海城机场的方向,随手一指点出,戳穿了龚品的眉心。 龚品双目圆睁,倒毙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和黑金集团近百邪修的尸体混杂在了一处。 刘若雪吞着口水下了车,看着满地的邪修尸体,以及血液中飘散的腥臭味道,长长叹了口气。 很快,巡查局好几位特工赶来,收拾现场,确认了这些人全部都是邪修。 不出意外的话,刘若雪这次又能依靠她的线人,立下一个大功…… 等待刘若雪处置现场的时候,云枫接到了周灵的电话。 “小枫,下午三点,天香集团的第一批红衣香就要制作完成了,你要不要来见证一下?” 红衣香是云枫教给周灵的,周灵感觉很有市场价值,就让天香集团批量投入生产,第一批实验性的产品已经做出来了。 云枫想了一下,点头道: “我顺路去一趟柳家,给他再炼一枚寿元丹,然后就去天香集团找你。” 这一次去柳家,这个海城豪门的气氛,显得分外凝重。 先前的家主柳骄,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此前从未见过的老管家前来接引云枫。 见到云枫之后,柳元先是行礼,而后长长一叹道: “让云枫先生见笑了。” “老朽连家事都无法摆平,还妄想让柳家更进一步,实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还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才行。” 云枫淡然一笑道: “老家主是有本事、有能耐、有手腕的人,虽说只剩五年寿元,但若着手去做,未尝不能让柳家重获新生。” 看柳元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清醒过来,准备着手将柳家高层大换血了。 先前的家主柳骄,此次完全销声匿迹,也很能说明情况。 对柳元和刘玄这种能够以一己之力创造豪门的人,云枫心中还是认可的。 和他们大多属于酒囊饭袋的子孙不同,这种能够从千万人中拼杀出来的家伙,除了运气之外,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成功必备的因素。 为柳元重新炼制了一枚寿元丹,看着柳元服下,云枫便离开了柳家。 这是他对柳家的第二个承诺。 还欠柳家最后一个,双方的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服下寿元丹之后的柳元,面色变得红润起来,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许多,眼底重新有了光泽。 其命元也凭空增厚了不少,至少还能再活五年。 至于寿元丹损伤的阴德,就不是光凭观察能够看明白的了,就算是云枫,也无从得知柳元吃这枚丹药,强行续命,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刘若雪一直在门口等着云枫,开车向天香集团驶去。 刘若雪满怀期待道: “听说这次天香集团召集了很多记者,准备好好宣传一下这个新品呢。” “云枫,这红衣香要是能够引爆市场,你可是头功!” 云枫淡淡一笑,好整以暇道: “且看天香集团复刻出来的产品,能有几分相似吧。” …… 天香集团门前,人流不息。 戴着口罩的一男一女,混在人群中,走入了天香集团大门。 烈阳战神带着身旁气息渺然的女子,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定,压低声音说道: “师父,今日是天香集团的大日子。” “云枫作为周灵的师弟,多半会来。”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道: “我倒要看看,能让月儿折服拜师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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