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掌相接的瞬间,云枫双指按落,如同两座无可匹敌的大山,瞬间镇住了老道士手中的长剑! 不得寸进! 老道士感受到剑上传来的深沉伟力,瞳孔骤然一缩! 好……好强! 这个十八岁的青年人,竟然还有如此强横的武道修为??? 这一刻,老道士脑中闪过了柳骄的叮嘱。 “无论如何,都不要和这个青年发生冲突!” 但此时后悔,已经太晚了! 云枫双指一震,一丝灵力顺着长剑攀援而上,瞬间贯入了老道士掌心! 老道士只觉胸前如遭重锤,忙不迭松开剑柄。 他满面惨白,口中痛呼,连连跌退。 云枫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老道士一眼。 自己灵气轰入他体内,竟然只突进到心脉周边的位置,就被老道士体内某种阴毒诡异的力量,瓦解消散了。 这些邪修,果然有些旁门左道的鬼蜮伎俩在身上。 只可惜,遇到了云枫。 云枫淡然一笑,转过指间长剑,向后一刺! 那少年道士的偷袭距离云枫只有半寸之遥! 可只在这千钧一发间,一把突如其来的长剑,闪电般刺入了少年道士的胸口! 噗嗤! 一声血肉裂响,秋水般清亮的剑光穿胸而过! 一连串紫黑色的污血从少年道士伤口中流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少年道士外表看起来钟灵毓秀,谁知血竟是这般恶心,浑然不似活人,反而像是死了许久的尸体中流出的腐液! 少年道士双目圆睁,瞳孔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他和师兄修炼多年,蝇营狗苟的事情做了不知多少,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江湖,强者自然也见过许多。 但能在一招之间挫败自己与师兄联手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云枫看着少年道士不断流淌污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之色,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 “若非要给我师姐抓活口,你两个现在已经死了。” 说着,云枫拿出金针,准备封了这两个道士周身窍穴,带回去给大师姐完成任务。 老道士此时缓过劲儿来,捂着胸口,声音沙哑吼道: “师弟!走!” 老道士袖中滑落一张黄符,接触空气的瞬间便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烈火,瞬间笼罩了老道士的身体。 烈焰燃过,一个烧焦的木头假人“啪”地落在地上,取代了老道士的位置。 而那老道,已经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少年道士也是同样的手段,随着黄符燃烧,伴随烈焰消失不见。 云枫微微凝眉,看着地上的两个木头人,眯眼自语道: “竟然失手了……” “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倒是不少。” “早知道,见面便用魔障香控制他们了。” 以云枫的眼力,自然看穿,刚刚那两道黄符的逃逸距离并不远,应该还在海城之中。 但邪修向来藏头露尾,想要在海城里找到这两只老鼠,堪称困难。 难道说,大师姐这个任务,要失败了? 云枫沉思片刻,转目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柳丽。 这女人是那两个邪修的炉鼎。 那两个邪修感觉安全之后,大概率还会回来找她。 这是个机会,为了大师姐,不能错过。 云枫身上灵气一动,从脚下探出,倏忽间钻进了柳丽脚心之中,结成了一个灵篆,让云枫能时刻捕捉到柳丽的方位。 对此柳丽一无所觉。 她依旧沉浸在极致的惊恐之中,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跟着两位道人修行多年,柳丽看两位师父出手过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会被两位师父的强大和高深莫测深深震撼。 在柳丽看来,两位师父就是全神州乃至全世界最强大的修者! 但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青年…… 竟然一招便将两位师父击败,逼得两位师父不得不用压箱底的手段逃走了? “怎……怎么可能……” “你是什么怪物?” 云枫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 “好自为之。” 他转身向柳家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淡然的话: “寿元丹我给你了。” “还欠你柳家三次庇护。” 云枫白衣飘飘,步伐和缓,但只是三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柳家大门外。 看着云枫离去的背影,柳家众人良久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丽丽,你这两位老师……未免太过莽撞了些。”柳元看向柳丽,语气中有颇多不喜。 这里是柳家,他柳元才是柳家的主人。 都已经让两位道人住手了,他俩竟然还是执意与云枫起了冲突。 看云枫毫不拖泥带水离去,显然是对柳家起了厌恶之心。 柳丽嘴角抽了抽,心中暗哼: “你个老东西懂个屁!” “这云枫身上藏着天大的好处,别说一个柳家,就是十个百个柳家,都无法相提并论。” “两位师父怎么可能为了你个老东西一句话,就放弃这个机会?” “只不过这个云枫的强大,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罢了。” 柳元伸手道: “丽丽,将寿元丹给我吧。” “我考虑好了,云枫神医应该不会害我。” “更何况,我本已风烛残年,便是死在丹下,也无碍什么。” “若是真能多活五年,便是意外之喜,还能替骄儿多分担五年。” 柳丽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替我爹多分担五年? 是要继续架空我爹五年吧? 有你个老东西在一天,我爹就算不上是柳家真正的家主! 做梦! 柳丽摇头道: “爷爷,这丹药中的确有毒。” “若爷爷执意要吃,便等我一日。” “我去给这寿元丹提纯一下,让它对爷爷的伤害降到最低。” “明日给你。” 说罢,柳丽转身便走,一溜烟儿消失了。 看着柳丽离开的背影,柳元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老辣如他,已经隐隐察觉到,这柳丽和她的两位老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柳丽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背靠门扉,摊开手掌。 掌心,那枚金色的寿元丹静静躺着,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仿佛一颗金色的珍珠。 已经离开丹鼎这么久,但寿元丹上的温热触感和脉搏般的跳动,并未因此而减弱半分! 柳丽重重吞了口唾沫! 好宝贝啊! 这丹药……当真能延寿五年吗? 虽然我还年轻,但谁又嫌自己活得长呢? 柳丽眼睛一转,张口将寿元丹吞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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