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田看着被云枫一招打倒在地的鬼刀,眼皮狂跳! 海城城主先前在电话里说,王家宗师被云枫一招掏心杀了。 当时李风田以为,云枫这种年纪的宗师,气血过于旺盛,才能对王家宗师这种垂垂老矣、气血几近枯竭的宗师产生压制。 可鬼刀今年才五十八岁,已经算是宗师中相当年轻的存在了! 竟然还是被云枫一招击败? 这种恐怖的战力…… 老太爷出关之后,真能战胜云枫吗? 云枫满面冷意,隔空对鬼刀斩出一刀! 刀芒如匹练,瞬间横空而至! 落在了鬼刀肩头。 噗嗤! 血光乍现! “这是七年前,你斩我的第一刀,在我肩膀上。”云枫冷漠的声音,在鬼刀耳边回荡。 “啊!!!”鬼刀凄厉尖叫,弹身而起,拔足就跑! 云枫闲庭信步,追在鬼刀背后,手中匕首连斩而下! “这是你斩我的第二刀,在我手臂上。” “这是你斩我的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整整十六刀斩过,鬼刀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身上各处伤口鲜血喷涌不止,周身气血之力已经衰败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云枫带着一抹冷笑,将手中匕首狠狠刺入了鬼刀胸口。 “这是第十七刀,贯穿心脉的一刀!” 鬼刀染血的双眼瞬间瞪圆! 他的心脉,被这一刀完全摧毁! 即便是宗师,心脉被毁,也断然没有生机! 噗通! 鬼刀一头栽倒在地,抽搐着死去了。 李家大院门前,死寂一片。 任谁都没有想到。 鬼刀堂堂宗师,在云枫面前,竟然这般脆弱? 云枫回头,冷漠的眼神,看向李风田。 李风田下意识连退三步,这才色厉内荏喝道: “云枫!我承认你的确很强!” “宗师以气血之力为立身之本,十八岁的宗师,气血勃发,的确比寻常宗师强大了太多!” “但这里是海城,这里是李家!” “不是你区区一个宗师,就能撒野的地方!” 云枫笑了笑: “等我砍下你的头,希望你还能这样说。” 他一扬手,本属于鬼刀的匕首,化作一道黑沉沉的乌光,直袭李风田胸口而去! 李风田瞳孔骤然一缩! 连鬼刀都不是云枫的对手,这一刀,自己无论如何都抗不下来! “太爷!救我!”李风田惊恐尖叫。 一股力量,忽然从李家大门处涌现。 瞬间如同海浪般拍击在了云枫投掷而来的匕首上。 嘭! 一声闷响传出。 这枚黑沉沉的匕首,被两股力量倾轧,瞬间爆碎。 云枫转目看向李家大门处。 一个身披白衣的耄耋老者,缓步从大院里踱步走了出来。 一双昏黄老眼看向云枫,叹道: “你既然活下来,又何必来这海城,再找死?” “而今闹得满城风雨,你只得一时爽快,实则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李家愧对王爷厚爱,七年前让你活下来。” “今日,老夫亡羊补牢!” “用你的头,给王爷赔罪!” 苍老的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杀意。 仿佛他说出的话,必将变成现实。 这位李家老太爷,不论是地位还是境界,都列于海城巅峰,底气自然和旁人不同。 云枫晒然一笑: “老东西,实力不咋滴,装腔作势倒很有一套。” “你敢把背后那只手拿出来吗?” 李老太爷呼吸一滞。 他背后一直藏着一只手。 那只手,先前被云枫匕首上的力量反震,无法化解,入了筋骨,受了些轻伤。 此时轻轻颤抖着,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李老太爷眯了眯眼睛: “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 “气血之力的确旺盛,但经验境界,都不够!” “终究泯然众人!” “今日,老夫给你看看,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和你之间的差距!” 云枫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个笑话: “半步大宗师?” “靠着野路子江湖术士炼制的杂品丹药,透支身体潜力,自以为有所进益。” “实则只剩下半年命数了。” “半年一到,神仙难救。” “剩下的半步,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听到云枫的话,李老太爷瞳孔骤然一缩! 自己服用丹药的事情,除了李家几个嫡系之外,根本无人知晓! 这云枫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既能看出我服用丹药,那他口中的半年命数…… 难道说也是真的? 不!不对! 他这是攻心! 李老太爷心中一凛,立刻冷静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 “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你以为老夫会中你的心计?” “可笑至极。” “手底下见真章吧!” 李老太爷说罢,隔空推掌,击向云枫! 一团气劲呼啸而出,带着摄人的压迫力,向云枫奔涌而去! 李家门前,众人齐齐散开! “好强!” “这就是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吗?” “这一手,鬼刀是万万接不下来的吧!” “可恶,若是我老太爷再年轻十岁,肯定也能一招秒杀鬼刀之流!” “这样看来,云枫也没什么可怕的!” “无非就是刚入宗师境界,仗着年轻力壮,敢打敢拼,欺负老同志罢了!” “对啊,云枫这种行为,和普通人脚踢敬老院,有什么区别?” “可耻至极!” “哈哈哈!但他脚踢敬老院的行为,马上就要失败了!” “脚踢敬老院,被老年人疯狂殴打,这就从可耻变成丢人了啊!” 李家众人兴奋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枫饮恨老太爷手中的场景! 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云枫面对李老太爷轰出的气劲,竟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下一刻,奔涌到云枫面前的气劲,直接烟消云散! 似乎从未存在过一样! 李老太爷眉头一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就算是个年轻力壮,气血勃发的少年宗师…… 可如此轻易打散自己攻势,却也太离谱了些! 自己可是半步大宗师! 云枫淡淡问道: “这一掌打出,你感觉自己丹田位置,隐有钝痛感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老太爷瞳孔骤然一缩,鼻尖有两滴冷汗冒了出来! 云枫不说,李老太爷还几乎忽略了这种钝痛之感。 但云枫一提,李老太爷瞬间便发觉,自己身体的状态,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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