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欧阳木易如此威势的一拳,云枫却是面色古井无波。 简简单单伸出一只手,抓向欧阳木易的拳头。 看着云枫的动作,其他武者交头接耳,都在说云枫过于托大,简直可笑。 但场间的几位宗师,脸上却都闪过了一抹异色。 在他们眼中。 云枫这一手,竟然如同天罗地网般,将欧阳木易的所有攻势,都笼罩在了其中。 几位宗师心中,不由都生出了一种憋闷至极的感觉。 仿佛若是换了自己,这一拳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 几位宗师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之色。 这云枫小子,不简单。 武道境界未必见得有多高,但技巧当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就凭这一手,越级而战,绝非虚言! “敢来海城如此张扬,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有两分骄傲的本钱……” 欧阳星心中暗道: “不过,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年轻人不懂收敛藏拙,活不长的……” “他云枫技巧虽强,但木易有我压阵,信心极旺,当能探探这云枫小子的底细……” 另一边,欧阳木易面对云枫探来的手掌,同样面色骤变。 欧阳木易正面对敌,最能体会到这一手的玄妙。 明明看到了云枫的招数,却不知该如何对抗! “啪!” 一声轻响。 欧阳木易的拳头,已经落入了云枫掌中! 一身足以生撕虎豹的恐怖巨力,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了云枫手心里。 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甚至没能让云枫后退半步! “怎么可能?!”欧阳木易难以置信,狂吼一声,下意识抽出了自己的拳头。 云枫冷笑一声,松开手掌,任由欧阳木易闪身退出丈许。 欧阳星的声音,在欧阳木易耳边响起: “没看错的话,这是防御性的招数。” “这个云枫可能得了某些真传,毫无破绽。” “但正所谓久守必失,不要怕,继续进攻!” “爷爷给你压阵,你不会有危险的。” 听到欧阳星的声音,欧阳木易心中大定! “受死吧小贼!” 欧阳木易狂吼一声,弹身飞踢云枫胸腹! 啪! 又是一声轻响,云枫稳稳接住了这一脚,依旧风轻云淡。 欧阳木易攻势连绵,旋身一个摆拳! 啪! 云枫轻描淡写接在手中。 欧阳木易提膝一撞! 啪! 云枫单掌,轻飘飘一推,将欧阳木易的攻势,消弭于无形之中。 随着欧阳木易持续攻击云枫,三位宗师的面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这云枫…… 太稳了。 竟然防得滴水不漏。m.biqubao.com 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隐约都碾压了欧阳木易! “够了!” 欧阳星沉喝道: “退下来!” “你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木易闻言,面色一变,抽身便走。 云枫冷淡的声音,随着内力鼓荡,传遍周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什么?” “三招已过,你纳命来吧!” 云枫说罢,探身一拳,轰向欧阳木易的后脑勺! 欧阳星眼中,杀意乍现,冷喝道: “好个黄口小儿,焉敢如此猖狂?” “当我欧阳星不存在吗?” 他身子一纵,化作一道残影,便要横插一脚,救援自家孙子。 谁知,欧阳星刚有动作。 紧接着便是一道极隐晦的金芒,不知所起,破空而来。 直刺欧阳星的眉间! 欧阳星精神一动,心间警兆大生! 那是一枚金针! 以欧阳星的宗师境界,瞬间便看出。 若不应对,这枚金针,将会直接取了自己性命! 欧阳星毫不犹豫,立刻放弃了救援欧阳木易的动作! 毕竟,孙子有很多,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欧阳星反手一抓,将那金针擒在手中。 金针入掌,欧阳星心中一松。 “角度刁钻,但力量不过如此。”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欧阳星忽然感觉,指间金针竟如有生命般,在自己手中动了起来! 金针锋芒,瞬间刺破了欧阳星的手掌皮肤,如灵蛇般,钻进了他体内! “什么?!”欧阳星面色狂变! 这是什么鬼神手段??? 他堂堂一个宗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连防都防不住?!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轰!”一声爆鸣,在不远处响起。 云枫一拳,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了欧阳木易的后脑勺上! 一瞬间,欧阳木易的头就炸了! 骨茬儿混合鲜血和脑浆,在欧阳木易无头的尸体前方,铺成了一个血腥的扇形。 云枫满面淡然,收拳而立。 “还有谁?” 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海城各豪门武者,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死了? 欧阳木易,就这样死在了云枫一拳之下? 欧阳星呢? 他为何不出手救援? 无数双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欧阳星。 却见这位欧阳家老家主,此时正满面铁青,一双老眼之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云枫。 欧阳星已经用自己宗师境界的内力,牢牢将钻入自己皮肤中的金针困锁在了原处。 如若不然,这枚如有生命般的金针,定会顺着自己的血脉,逆流而上,直接刺穿自己的心脏! 这般阴损毒辣,神乎其神的手段,定然也出自一位宗师之手! 是谁? 欧阳星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云枫,心中暗自摇头道: “不,不可能是他……” “这种年纪,二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成就宗师?” “更不可能一根针将老夫难住……” “定是另有其人……” “可能是我欧阳家的旧敌……” “也可能,是这云枫背后的师父……” 欧阳星想着,微微眯起了双眼,心中暗道: “对,很有可能是这云枫的师父。” “他刚刚出手之间,技巧登峰造极,定有来头不小的师承。” “怪不得敢如此嚣张,竟有一位宗师,藏于暗处,在他背后撑腰。” 欧阳星冷冷道: “小子,好手段。” “先前是老夫小看你了!” 其余人齐齐一惊。 听欧阳宗师的意思,云枫刚刚这一拳,速度竟然令他没反应过来? 不应该啊…… 众人沉默之际。 一人忽然越众而出,狂笑道: “欧阳宗师老了!” “竟然连自家孙子都护不住!” “我海城豪门,向来同气连枝,既然如此,木易侄子的仇,我王振东,替你欧阳家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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