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哪有这回事嘛?!这些事情都是赶巧了,所以我一直没个机会跟你说……” 厉泽辰现在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李星儿抢不回来她的行李箱干脆不要了,拿了一些证件扭头便走。 厉泽辰慌不择路地挡在了房门口,不让他老婆出去。 “让开!” 李星儿气鼓鼓地推了他一把,厉泽辰当即耍起了无赖,“不让!” 他还不知道这事的后果这么严重,伸手去抓老婆的手,“星儿,这事是我拖拖拉拉耽误了,但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想好了要亲口告诉你的,就是这时机不对,我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那你就继续瞒着吧!” 李星儿嫌恶地甩开了他,“厉泽辰,厉大少爷,这事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们离婚吧,我会找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拿给你,你尽快签了,和你真正爱的女人去双宿双栖吧!” “不是……” 信息量太大了,厉泽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怎么就要离婚了?哪有什么真正爱的女人?你就是我真正爱的女人,我才不离婚!” “离不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李星儿一把推开他,逮着空子从门口挤了出去。 厉泽辰紧随其后,可还是没赶上那趟被合上的电梯。 等他搭到下一班电梯到停车场时候,哪里还有老婆的影子? 李星儿越想就越气,原本她是回来打算跟厉泽辰好好谈谈的,结果看到他躲在外面,那副为难不想面对她的样子,最后一丝理智都没有了,她是那么相信他啊,相信他爱的是自己,相信他绝对不会出手帮贺之然。 结果打脸来得这么快。 她现在是半分说服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 刚刚跟沈楠打电话还开玩笑说会被扫到出门,要去她家避难,这话音都还没落,乌鸦嘴就马上成了真。 李星儿拿出手机,想拨给沈楠,告诉她自己的不幸,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她就想起来了,上次避难去沈楠家,就是沈楠给厉泽辰通风报信将她抓回去的,赶忙将电话给挂了。 她吃了那次亏,怎么都该长点记性了。 可是不去找沈楠,她又能去哪里呢? 自打知道她老公的真实身份之后,李星儿将之前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号入座,倒也想得通了。 她去住酒店能被厉泽辰找到。 她去沈楠家也能被厉泽辰找到。 就连她被李家的三兄弟绑架走,还是能被厉泽辰找到。 厉大少爷神通广大,她好像躲到哪里去都逃不出他的魔爪。 到底该去哪里呢? 都还没想到该何去何从,沈楠的电话就来了,她刚刚拨过去响了两声,沈楠怎么可能不打回来问她? 李星儿直接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的沈楠焦急不已,“怎么样了星星?怎么响了两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李星儿反问道,“你该不会一直在电话旁守着吧?这么快就回过来了。” “你当闺蜜这两个字白叫的?你有事我肯定着急啊!到底怎么样了?谈好了吗?这么快就说完了?” “没有说,不想说了。” 李星儿丧气地开口,“我跟他说了,直接把婚离了。” “啊?!” 沈楠都快急死了,“你搞什么啊?这结婚离婚真的就是儿戏吗?说离就离?” “我看你是越来越像我妈了。” 李星儿无奈地撇了撇嘴,“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啦。” “不清楚就讲清楚嘛,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 “讲什么呢?讲跟他发信息的那个女人是谁?还是讲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帮贺之然?有些话,说得太明白了就没意思了,算了!” 到了这个时候了,李星儿也就不对沈楠藏着掖着了,“其实,楠楠,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上次我哥给我办回归宴,贺之然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事,贺之然说厉泽辰喜欢的人是她,跟我领证是迫不得已!” 沈楠没好气地打断了闺蜜,“她放屁!你别听她胡说!” 李星儿焉焉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迷之自信地跟她打了个赌,赌厉泽辰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不管怎么样,厉泽辰都不会帮她,我们立下了一个赌约,如果厉泽辰不出手,她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两个的生活,可如果厉泽辰出手帮了她,我就要跟厉泽辰离婚……” “啊?!这……” 沈楠就答不上话来了。 李星儿继续道,“贺之然最近干了那么多荒唐事,厉泽辰还肯出手帮她,要是他们之间没什么,我是真的不会相信的。 或者,就是贺之然说的那样,厉泽辰不想跟我领证又不得不领,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被迫分开了,贺之然才会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在外面勾三搭四,想让厉泽辰后悔,现在厉泽辰真的意识到她的重要了,所以就出手帮了她,那电视剧、小说不都是这个套路嘛…… 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早点接受这个现实对我们都好,他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是该大方些来成全他们……” 她说着掏心窝子的话,沈楠听着也难受,“那你现在在哪里啊?你过来我家,我现在就回去等你……” “不用了。” 李星儿原本也没打算去她那,现在听到她说要回去,就猜测她在外面,大概率还是跟许墨彦或者是许家人在一起,她就更不会过去了,如今沈楠忙着结婚,她却要离婚,她可不想把自己这晦气传给沈楠,“我去其它地方,你就别折腾了。” “你去哪儿啊?这种时候,当然我陪着你了!” 在义气这一块,沈楠就没有输过。 “你现在情况特殊嘛!” 李星儿抿了抿嘴,笑道,“你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先忙你的,我去找宝珠。” 如今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千金,遇到了事回娘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娘家有宝珠这个好姐妹在,还可以给她解解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叶城,能跟厉泽辰硬碰硬的也就只有她哥傅天骄了,躲在家里,那才是不被厉泽辰找到的最好地方。 沈楠见李星儿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勉强了,“那好吧,你先去找找宝珠,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我就去找你们,刚好,我也要去找宝珠谈谈伴娘服的事……” 沈楠结婚,找了傅宝珠做伴娘,这么高兴的时候,李星儿可不想自己扫了大家的兴,“okok,快去忙活自己的事吧,我的准新娘子,可别因为我影响了你结婚的进程,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头才跟沈楠打完哈哈,将电话挂掉,那一头,贺之然的电话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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