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行了!” 李民安被他爸说得火又冒上来了,“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妈怎么死的,你心里有点数!要不是你在外面寻花问柳,惹了脏病传给她,她能死这么早?!” 吵架就没有好话,两父子站在鉴定中心的大门口就吵上了,完全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双耳朵竖了起来,正在偷听。 李老头还嘴倔,“我要有病传给她,她能死在我前面?我有病先死的就是我……” 李民安不得不说他一句没文化,“那些脏病都是从脏女人身上染到你身上,你再过给我妈,男人和女人身体条件不一样,尤其是我妈,生了我们哥几个,那身体落下了毛病,抵抗力本来就差,再被你这病毒一传染,那不就一命呜呼了?”biqubao.com “哪有你说的这么娇弱?女人生孩子,那就跟下个蛋一样,你妈上午生完下午还能下地干活,那身体怎么会差?我懒得跟你说。” 两个大男人,讨论着跟自己最亲近女人的生死,就像在讨论隔壁谁家老母鸡死掉了一样,可怜那个早死的妇人,根本不知道在她老公和儿子的心里,是那么不重要。 唯一怀念她的只有林舒乔一个人罢了。 李老头当然不想被他儿子翻旧帐了,一说不赢就开始耍横,“走吧走吧,在这里胡咧咧也不怕人笑话?得了那种脏病还是什么风光的事不成?你快带你儿子去检查身体吧?没问题我就带他走了……” 说着又往鉴定中心看了一眼,“话说,这个地方应该可以检查吧?” 李民安被他爹的无知给无语到了,“这个地方能检查个什么?这病要去疾控中心检查!” “都是查血,那还不是一样?” 李老头总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丢下李民安,自己跑进去扯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们这里能查艾滋病不?给我儿子查查。” 这下好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李民安得了艾滋病了。 李民安的脸被他这个爹给丢光了,都不等别人回复他爹,就提着李小宝走了,完全不顾李老头在后面的追赶,“民安,你等等我!我还没上车!你爹还没上车!” 他像听不见一样,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到他爹那个恼人的身影消失得再也看不见,这才将车速降下来。 李民安带着李小宝去疾控中心抽了个血。 等车子开回他和丁小蔓住的星河花园的时候,他爹李老头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李民安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看到他爹来,便把车子踩停在了路边,将李小宝牵给他爹,“你继续带着小宝去住酒店,我今天就要让丁小蔓把我的钱全都吐出来!” 李老头有钱收肯定不多话,就是丁上蔓小次诬陷他欲行不轨这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现在丁小蔓的私生活曝了光,李老头当然要抓紧机会给自己正名了,“民安,这丁小蔓私生活不检点你是知道了,她上次冤枉我的那个事你得给我讨个公道,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在外面勾搭那么多男人,千人骑万人跨的滥货!竟然冤枉我对她有什么企图,她罪该万死!” “行了!走吧!” 到底是李民安爱过的女人,还是当宝贝一样爱过,这样被李老头骂,无异于是将李民安一起给骂了,李民安不太爱听这话,只打发他爹先走,“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心里都有数!” 李老头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头,“你这是什么个意思?!” 李民安今天还就跟他爹给杠上了,“她就算做错了事,也不代表她说的话都是谎话!” “你这是相信她说的话,不相信我说的?” “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事自己清楚!” 李民安心里烦,才不想跟他掰扯那么多,扔下这句话,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开着他的车进小区去了。 只剩李老头带着他的宝贝孙子在风中凌乱。 李民安这人,小肚鸡肠又重面子,原本就对丁小蔓怀恨在心,被他爹插这一杠子之后,就越想越气,钥匙开门都是连踢带踹的,他今天一定要狠狠地再打丁小蔓一顿才能解了这个心头之恨。 打开门,又狠狠地关上了,眼睛扫向沙发,却没有如期地看到早上被绑在沙发上的丁小蔓。 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绑人的绳子。 正当李民安想着是不是被丁小蔓跑了的时候,忽地从房间里窜出一个人影,都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肚子一辣,一把尖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里,身上的白色polo衫,瞬间就被血染成了红色。 满身伤痕的丁小蔓,用一种仇视的目光,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李民安,你这个王八道,我说过,你怎么对我,我一定十倍奉还!上次被打一顿你还没长记性,居然还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 李民安捂着刺痛的肚子,踉跄往后退了几步,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抵到身后的墙上才说出话来,“你……上次是你找的人打我?” 丁小蔓才不怕跟他撕破脸皮,“没错,就是我!就是我和你最憎恨的龚子诚,我们找的人,将你和你爹揍成两个王八蛋,只有你这头又肥又蠢的猪才会以为是李星儿找的人打你,还以为我是真心对你好,真的是笑死人了,你这样的蠢货,就活该被骗得一干二净!” “你……你这个毒妇!” 李民安额上冷汗直流,就跟他身上的血一样,都像豆子一样,一滴滴地往下掉,一起掉在地板上,落地有声。 他现在没有办法跟丁小蔓算帐,只能先救自己,抖着手想从口袋里面掏手机出来报警、叫救护车。 丁小蔓哪里会让他如愿?她手里还抓着那把刀的刀柄,又狠狠地往李民安的身体里面怼进了两分,一个顺手,将他的手机给抢到了手里,“王八蛋,你去死吧!” 丁小蔓狠踹他一脚,拿着他的手机开始跑路。 李民安哪里还能站得稳?倒在他的血泊里,意识开始不清晰…… 丁小蔓慌不择路,跑出小区就用李民安的手机给李老头打电话。 李老头带着李小宝刚刚坐上的士没多久,看到他儿子的来电还以为李民安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妥了,按下接听键,连珠带炮,“办妥了?丁小蔓这个贱人肯把用你的钱还回来?看来这女人比林舒乔还容易打发嘛,实数有多少,有没有一百万……” 李老头难掩兴奋,丁小蔓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从小混社会,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火冒三丈。 李民安这个贱人,竟然想把她身上的钱给榨干? 做他妈的白日梦! 丁小蔓只恨自己刚刚没有将那把刀子一捅到底,让他一命呜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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