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餐之后,厉泽辰就将李星儿送到了丈母娘那里。 他要去银行开个保险箱,还要找律师去催李民安的的重婚案子,大家再核一核资料和证据,以防再有什么临时变挂。 这一天注定很忙,连午饭都没办法回来吃。 忙到下午,才终于有喘气的时候,厉泽辰刚拿出手机来,想给老婆打个电话,他的助理就敲门进来了,“厉总,贺小姐到楼下,说想见见您。” 厉泽辰听到贺之然的名字就反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见。” “厉总,贺小姐说,您还欠她一样东西,她拿了就会走以后不会再烦您,可如果您今天不见她,她会每天都过来……”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厉泽辰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将手机拍在了办公桌上,“在叶城,没有人敢威胁我厉泽辰!叫她滚!” 助理噤若寒蝉,半句都不敢再讲,站在门口是进退两难,他不是没有打发过贺之然,可这女人真的是脸皮太厚了,助理再不给她通报,她能爬到自己身上来,再冤枉自己非礼她。 威逼、利惑,反正贺之然是无所不用极其。 助理是真的怕了她了。 他只是个打工人,打工人没自尊呐!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的救命恩人就来了。 厉泽申拿文件上来给他哥签,刚出电梯就听到他哥在发飙,不自觉地就调侃了一句,“哟,叫谁滚呐?” 助理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个大救星,连忙用眼神向他求救。 他都还来不及问助理发生什么事呢,就被他哥喷了一脸屁,“叫你滚!马上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厉泽辰现在心情不好,才不想听他放屁。 “别嘛!” 厉泽申一脸笑嘻嘻地走进他哥的办公室,“一场兄弟,别这么绝情!” 一边走,还一边给助理打手势让他先走。 助理被他打救了,那是感激涕淋,半秒都不敢耽误地搭电梯逃走了。 厉泽辰看到他弟那个死皮赖脸的模样就来气,“在公司叫我厉总!别在这里认亲认戚地套近乎!” “行行行!我的厉总!” 厉泽申一向能屈能伸,问他哥,“谁惹你了?颜瑾琛?” 昨天他哥差点在他大嫂的认亲酒会上发飙,厉泽申可是清楚得很,“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呀?” “不是他!” 厉泽辰说起颜瑾琛那也是一脸的嫌弃,比看到贺之然还嫌弃,“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不提能行吗?你那大舅哥给你拉的生意,呐,合约都做好了。” 昨天傅天骄邀了厉泽辰进他和颜瑾琛的项目里,今天厉泽申就把合同做出来了,厉泽申将手上的资料放在了他哥的面前,“你找个时间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没有的话,就这样签了。” “放着吧放着吧……” 厉泽辰打发他弟,“放下就走。” “这么急赶我走,你这是要让贺之然上来呀?哥,哦不,厉总,你到底欠她什么了?我作为厉氏的副总,应该也有资格知道吧?” 厉泽辰听他弟这话,眉头一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谁不知道啊,她今天一早就来了,小阎知道你上午忙,给你拦住了,贺之然一直嚷嚷着你欠她东西呢,她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阎哪里是她的对手?是被她逼得没办法了,那才硬着头皮来挨你的骂。” “我哪有骂他?” 厉泽辰没好气地翻了他弟一个白眼。 “那你说说,你到底欠贺之然什么,再被她囔下去,怕是整个叶城的人都会以为你欠了她的情!” “呸!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厉泽辰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他不得不把实情跟他弟说了,“不就是我大姨姐生霓裳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借了她一点血嘛!” 厉泽申听得直皱眉,“就这事啊?你不是把血还给她了?” “血是还了,借血的人情她让我再还。” “不是吧?这个贺之然,还真的是……” 厉泽申都没有个形容词来形容她了,“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 “当初事出紧急,人命关天,又只有她的血型相符,我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找到她,谁知道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不把能占的便宜都占完,她是不会罢休的。” 厉泽申问,“她想要什么啊?” “她想要贺氏。” “什么?她想让你出手,帮她抢贺氏?” 厉泽申都惊呆了,“她怎么这么会想呢?” 厉泽辰叹了一口气,“这事,早在阿年新屋入伙的那天就说了,我也答应她了,其实要是那个时候还她这个人情,帮她把贺氏拿回并没什么关系,但这个死女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弄得满城风雨才来找我,我要这个时候再出手,到别人嘴里成了什么了?”biqubao.com 别人怎么看他他不在意,可他现在结婚了,正是准备把自己身份告诉他老婆的节骨眼上,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还指不定以为他和贺之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尤其是前几天,他老婆还故意拿贺之然来试探他,他是好不容易才打发掉。 如今正是敏感时期,不然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厉泽申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现在是把你架到火上来烤,你要是答应了,就变成她的一丘之貉,跟她狼狈为奸了,可你要是不答应,她免不了到处宣扬,我们叶城首富说话不算话,这对我们厉氏的声誉是个很大的影响……” 两兄弟相对无言,突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还是厉泽申先说话,“我看贺之然这来势汹汹,你今天要是不见她,她明天也还是会来,甚至今晚都不会走。哥,这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你尽快做个决定吧,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和厉氏上下都会全力支持你。” 厉泽辰定了定,思索了近一分钟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你让她上来吧。” “好。” 厉泽申应了一句,转身去找贺之然了。 五分钟不到,贺之然已经站到了厉泽辰的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兔模样,乖巧地叫了声,“阿辰哥。” 厉泽辰看都没看她一眼,冷言道,“说吧。” “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就是不知道阿辰哥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阿辰哥曾经答应过我,帮我拿回贺氏……” 厉泽辰也不想跟她废话,直接问道,“我答应你的条件是什么,你记得清楚?” “我记得,只要阿辰哥你帮我拿回贺氏,我以后就不会再来缠着你。” “贺之然,就这一件事,我还了你这个人情,你以后有多远离我多远!要是再敢跟我玩什么花样,我一定让你后悔!” 厉泽辰是厉声警告着。 贺之然心里得意,只要厉泽辰插手,李星儿就誓必要跟他离婚,只要他们离了婚,她贺之然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她甘愿忍这一时之短,又乖巧地回复道,“阿辰哥,你放心,只要你帮我这一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惹任何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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