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二一听到对方要教训他们,直接双腿打弯,朝阿秋,或者说是朝阿秋拿着的手机跪了下来,“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对方的阵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张老二平时在外面混,见得最多的就是地痞混混,像这种西装衬衫加领带的装扮,那是只有电影里面才能看到的情节啊! 李星儿看她堂弟已经吃过了皮肉之苦,也不想太为难他们,毕竟跟她有仇的只有张家那几口人。 她隔着电话吩咐阿秋,“阿秋哥,你问问你对面的那几个人,都知道错了没有?” 阿秋代他家大少奶奶发问,“听不听得到?” “听到了听到了!” 张老二连声应道,知道对方是看李杰的面子上才放他们一马,赶紧拉着李杰往地上跪,“快给别人道个歉!” 李杰还带点脾气,张老二对着他的脑袋直接就飞了一巴掌,压低了声音吼他,“你是不是刚刚还没有被打怕?你这臭小子,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们,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赶紧跪下!” 确实,对付暴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暴力。 一向耀武扬威的李杰今天碰到了硬茬,心里再不服也不敢再造次,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到了张老二的旁边。 阿秋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聋了?!” 李杰嘟囔一句,“知错了……” 阿秋又给了他一脚,“声音大点,态度好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姐,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李杰扯着嗓子喊,喊得有多大声,内心就有多痛苦,十多岁最要强的年纪,让他当众跪地道歉,无异于从他身上剥皮。 可真要被剥皮他又害怕,自尊和痛,他还是很没种地选择了放弃自尊。 他服了软,李星儿就不跟他计较了,又喊阿秋,“阿秋哥,让这些小孩长个记性,分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别弄伤他们。” “知道了,厉太太。” 阿秋朝最近几个保镖扬了扬头,几个小孩子就被揪着头发提拎到了墙角,在地上跪成了一排。 年纪轻轻不学好,一个个的以为自己穿条破洞牛仔裤,踢踢路边乞丐要饭的碗就很帅气。 阿秋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混社会。 那帮保镖已经将张家砸得七七八八了,正准备离开呢,哪里他们大少爷临时加了任务? 张老太和张老头扇完自己一百多个嘴巴子还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了,哪里会想到他们还会再折回来! 这会儿简直是欲哭无门。 张老太被打麻了,这会儿是再也不会嘴硬了,哭着喊着往阿秋身边爬,仰着脑袋求饶,“星星,念在我们一场亲戚的份上,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们是不对,我们是该死,可是我们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了,你看看我,看看我……” 阿秋踢开她,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她,李星儿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张脸肿成了猪头,嘴角都破了,挂着血。 张老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老家伙平时为非作歹,今天终于是得到了报应。 林舒乔陪郑月儿看完医生,手里还抱着霓裳,刚刚上车就被手机画面里的血腥场面吓得直眯眼睛,“唉呀,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给我姐报仇!” 李星儿恶狠狠,她姐和她外甥女两条人命差点折在了她们一家人的手里,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那是再应该不过了。 她喊她姐看,看那些烂人受到的下场。 “姐,这是你的婆家人,就是他们差点把你和霓裳给害死,你想怎么报仇你尽管说!” 郑月儿看着那两张肿成猪头的脸,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是恶狠狠地出来了。 她一向考虑周全,如今这口气出了,又怕妹妹妹夫因为她的事惹上官非,招呼两人,“星儿,阿辰,差不多就行了,别搞出了人命……” “杀了他们都便宜他们了!” 李星儿没好气。 张家两老一听到他们家儿媳妇的声音,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天喊地求放过。 “月儿,我们以前对不起你,如今是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砸也砸了,我们这个家什么都没有了……你劝劝你妹妹和妹夫,不要跟我们这两个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的人计较,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阿秋索性将手机竖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两个老东西看到屏幕里的郑月儿,跪在地上,又磕头又拜,痛哭流涕,一边骂自己不是人,一边求郑月儿放过他们。 郑月儿正视着这对曾经被她当成亲生父母的男女,一字一句,“我郑月儿,跟你们张家人之间的、所有的爱恨情仇,从今天开始,全部清零。我的女儿晨曦,那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她上户口会用我的姓,我们两母女从此跟你们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张家那老两口才不在意那个丫头片子跟谁姓呢! 他们在意的是郑月儿这个会贴钱的保姆从此不在他们家做牛做马了! 可是他们现在被这么多人围着,即使心里有想法也不敢随便乱说,只想着等时间将一些都冲淡些再去挽救,反正只要他们一天不离婚,他们就是夫妻,嘴上说的没有关系那并作不得数! 如意算盘都还没打响,郑月儿的视线就落在了她公婆身后,被人打得躺在地上的张振兴身上,相比她公婆带给她的苦难,她其实更恨她这个所谓的老公,妹妹说得对,女人在婆家受到的任何委屈和不幸,那都是因为她那个老公不作为。 郑月儿现在对他是半分留恋都没有,“张振兴,出月子我就跟你离婚!” 张振兴趴在地上,狠狠一怔。 张家两老听到离婚才知道怕,又赶紧求他们的儿媳妇,“月儿,你别冲动,我们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们改,你和振兴那是两口子,百年修得同船渡,那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这好好的一段夫妻关系,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郑月儿正嫌恶心呢,她的妹妹就提前一步给她出了气。 李星儿吓唬他们,“你们两个还敢唧唧歪歪,是不是没有被打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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