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这一辈子就没有吃过这种亏! 以前都是他讹人,撒泼打滚不在话下,而今天,丁小蔓不单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还技高一筹,两三句话,就将他踢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李老头这会儿觉得全身上下血气涌动,每一根血管都要爆炸了! 眩晕感来袭,让他站都站不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踢到沙发边,才一屁股直接跌坐了进去,捂着胸口直喘气。 丁小蔓还在要死要活,嚷着要以死明志,李明安左哄右哄哄不住,只用膀子将她死死箍住。 两个人拉拉扯扯扭成一团。 李老头喘着大气只觉得他儿子蠢钝如猪,被个贱女人哄得团团转。 别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倒好,有了情人连脑仁都没有了。 别说分辨是非了,连他这个老父亲刚刚一下子差点背过气去都惹不到他半分关注。 李老头就快要气死了。 他才不让丁小蔓好过,一拍桌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奔向了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抓住丁小蔓的头发,就要甩她的巴掌。 “丁小蔓,你这个贱人,你含血喷人!老子一把年纪了,你竟然这样败坏我的名誉!我要让你不得好死!”biqubao.com 李民安本来快将丁小蔓安抚下来了,谁知道他爹又来插一杠子,一边护着丁小蔓,一边想将他爹推开。 他越推,李老头就越气,他知道,他再不出手,他的宝贝儿子迟早会折在这个贱女人的手里。 他要帮他儿子把这个贱女人赶出去! “民安,你走开,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她鬼话连篇,调拨我们爷俩的关系,将你哄得团团转,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收拾她……” 他越激动,丁小蔓就叫得越大声,李老头那巴掌都还没有拍到她,她就像挨下了重击似的,哭喊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李民安心乱如麻,心疼他的小情人受到了虐打,可他爹的两只耳朵就跟堵了棉花一样,完全不听他的招呼声,情急之下,他重重地推了他爹一把。 李老头毫无防备,被他儿子一把就推到了对面的墙上,一个没站稳,头重重地磕到了水泥墙面上,顿时只觉得天玄地转。 儿子帮个外人来打他,这让李老头连仅存的那点理智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一边骂着‘忤逆子’‘智障货’一边从门口的鞋地架子上拿了李民安一只皮鞋就要去拼命。 攻击对象从丁小蔓一个,变成了丁小蔓和李民安两个。 他全无章法,见人就打,李民安被他自己的皮鞋根敲得眼冒金星。 丁小蔓避无可避,顺手从柜子上拿起了清洁阿姨搞卫生的鸡毛掸子,瞅准李老头的胳膊,狠狠地抽了一掸子。 李老头疼得脸一抽,手里的鞋都掉在了地上。 丁小蔓举着她的鸡毛掸子,假意护在李民安的面前,“你再打他,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忠心护夫’的形象,还让李民安感动了一下子。 李老头瞅了瞅自己的小胳膊,被丁小蔓抽出了一条血痕,这会儿疼得直打颤。 比起胳膊上的血痕,他心里的那道血痕更深。 “李民安,你就由得这个女人来打我?!” “是你先动手的!法律上还讲个正当自卫,你打人,还不让别人还手了?平时在外面作威作福就算了,现在连自家人都不放过,你是越过越糊涂了!” 李民安被他爹甩了几鞋跟,心中的天秤早就偏向了丁小蔓。 他爹打他,丁小蔓护着他,他有眼睛,自然会选。 “我看你就是被这狐狸精迷得魂都没有了!红颜祸水,这个女人今天可以跟你这个有妇之夫,明天一样可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这辛苦打下来的家业,最后终将落到别的男人手里!” “你说够了没有?!” 李民安可听不得这话,丁小蔓跟他的时候那可是黄花闺女,他是真真实实见过落红的,他一向将他的小蔓视若珍宝,当成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林舒乔新婚夜没有见红,这些多年的遗憾就靠丁小蔓来给他弥补了,他怎么受得了李老头这么诋毁他的宝贝? “莫不说你活了这么年纪了,吃进肚子里的是饭还是屎,你打自己儿媳妇的主意,那你就罪该万死!还想挑拨我和小蔓的关系?小蔓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李老头会被他儿子执迷不误的样子给气死,“你就是被鬼迷了心!你等着吧,你等着被别人骗干骗净!就她这样的货色,那路边30块钱一抓一把,你还当成宝贝?” 李民安跟他爹翻了脸,丁小蔓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看着李老头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往火上浇了一桶油,“你怎么知道站在路边的30块钱?你找过了?” “你……” 李老头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才造完林舒乔的黄谣,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么快就反噬到了他的头上。 造谣一张嘴,他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自己从前作下的孽! 他这把年纪了,要是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对儿媳妇有不轨之心,跟那些站街的老鸡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他剩下的小半辈子就不用活了。 李老头自知不是丁小蔓的对手,现在只能把嘴紧紧闭上,他说一句,丁小蔓能逮到说他十句。 这个世界上,竟也有他惹不起的人。 “我懒得理你们!” 他放下一句话,准备自己忍了这份羞辱,回房去。 他平时强势惯了,如今一松嘴,李民安自然以为他是心虚,这无疑坐实了丁小蔓所说一切。 一个公公对儿媳妇有想法,李民安怎么可能还让他留在这里。 在他爹没进房门之前喊道,“你把东西收一收,今天开始搬出去,以后不准住在这里了!” “什么?” 李老头第一节败了,后面的事就不到他控制了,他三步并作两作冲到了他儿子的面前,质问道,“你要把我赶出去?” 李民安也不心软,“最近我有事,忙着和林舒乔离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老二家住,老三家也行,以前说好的就是几家轮流住的,轮也该轮到他们家了,你又以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可是……” “别可是了,我约了林舒乔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你自己把东西收了赶紧走,我下班回来,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可是你爹!你的亲爹!你竟然要把你爹赶走?你还是人吗?” “没有亲爹会打自己儿媳妇主意的!” 李民安不耐烦了,“你要不是我亲爹,我今天能让你走出这扇门?!见好就收吧!别不知好歹!” 两父子把话说绝了。 丁小蔓可怜巴巴拉了拉李民安,像只摇尾乞怜的宠物狗,“老公,我陪你去民政局好不好?” “不要了,我今天要和林舒乔去谈离婚条件,你跟着我不是很方便,要是被星儿看到,又要拿你作文章了,等我搞定了这边的事,我们就再去领证,以后好好过日子,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都欺负不了你。” 说罢,还给了他爹一个警告的眼神。 李老头觉得他是没得救了。 丁小蔓一边撒娇卖萌装可怜,一边用眼神挑衅李老头,“可是,你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害怕……” 李民安也知道撕破脸了,把丁小蔓和他爹放在一起不方便,索性说道,“这样,你出去逛逛街,想买什么尽管买,老公给你买单。” “好。” 丁小蔓换好衣服,准备跟李民安一起出门,出门前问李老头要钥匙,“民安说了,以后不想看到你,这个地方也不欢迎你来,你把钥匙拿出来,以后不准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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