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咸鱼娘娘她不想出冷宫_第822章 最后一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苏盈袖视线看向他,不确定他言语中包含的深意。
  宇文景侧眸过来,同她视线对上,与她闲话说起,“你在京城是因皇后留你。你不过是与她见过几面,真与她那般交好?就那般信她?”
  暖炉在一旁烧着,不断往外冒着热气,屋子被暖起来,暖炉中时不时迸出花火的声音。虽然一楼驿馆的门开着,冷风时不时灌进来一些,却丝毫没有逼退屋子中的暖。他们围着一张桌子的对角而坐,室内温暖如春,室外也显露着临近节日的欢喜。
  这是到京城后,他们之间鲜有静谧时刻。
  苏盈袖微垂视线,动作迟缓却坚定地点了点头,“相信。”
  宇文景目光停住,落在桌面的手微微蜷起。
  相信。
  这简单的两个字,可真是反驳得他猝不及防。
  蜷起的手松开,他唇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嘲弄,道,“你还真是容易轻信人。”
  苏盈袖:“……”
  宇文景笑着同她说起,“盈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太心软,太容易相信人?”
  苏盈袖:“……”
  看着她的方向,他告诉她,“这是缺点,不是优点。”
  随后,他又道,“就是因为这缺点,你我才会变成如今这尴尬局面。”
  “盈袖,你走吧。别留在京城了。真的,留在京城,你我免不了相见。可你我相见又能说什么?无非是徒增彼此尴尬难堪罢了,这又是何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苦衷,没有缘由,没有不得已,我就是不想再留在乡野间。起初,我以为我是能够适应的,所以,就追去了。可在那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我越发觉,我适应不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没什么定性。我是王爷,自小习惯了京城的繁华,怎能真在穷乡僻壤的地方虚度一生。”
  “我曾以为欢喜风月可度漫长岁月,可后来发现岁月漫长怎能只徒守风月。你看到了,我就是这个样子,从来没变。是你——太轻信我了,亦从未了解过我。”
  “所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我好聚好散,别纠缠。”
  我这个人不好。
  所以,不值得留恋,也不值得惦念。
  苏盈袖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是烛光太盛,还是眼前的潮气汇聚越来越多,她只觉得他的形象在眼中一点点模糊,她渐渐看不清他的模样,渐渐只剩一个轮廓。
  她看到他毫无留恋地站起身,然后走出视线中。
  仿佛……在他说出那些话后,他们之间就再不相关。
  苏盈袖不知在原处坐了多久。
  明明周身温暖,可她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冷。
  直到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的感觉。
  她将虎头帽放在一旁,伸手急忙摸向桌上的茶,猛地灌下一大口。
  茶不知不觉早已凉透,从喉间穿过,硬生生将血腥气息压下。
  她抚了抚胸口,看到青白的指尖,她蜷缩着收起手。
  先前身体不适时请过大夫。
  大夫说,她年纪尚轻,应当多开怀,否则长久心伤,绝非长寿征兆。
  她想,她会好好活着的,她有嘉柔,她还要看她的嘉柔长大。
  同一时间,宇文景走在长街上。
  他知道,他今天说了许多过分的话,会很伤她的心。
  所以,她应该对他死心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离开京城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宇文景不动声色地往一旁让让,却被人从后攥住了衣领,接着一阵拳风就迎面扑来。
  宇文景警觉侧头,拳头并未实实打在他的脸上,只擦着脸颊而过。
  瞥到来人,宇文景横眉冷语,“赵承平,别以为你与本王相识,就可以一再对本王放肆。”
  赵承平不服,“你确实可以摆你王爷的威风。我知道我们身份地位的确不如你,可我们是人,凭什么被如此你轻贱!”
  宇文景蹭了蹭脸颊,动作桀骜张狂,上挑的眼角彰显了他丝毫不在意的态度,“还轮不到你向本王说教。”
  还不等赵承平再次上前,已经不知被从哪里来的护卫拦住——是在暗中保护宇文景安全的护卫。
  赵承平眼见人越走越远,激愤喊话,“为什么?既然要让她死心,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你究竟要伤她伤到什么地步?宇文景,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能仗着她的喜欢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尽管是元宵节的前一天,但街上的热闹情况丝毫不亚于元宵节当天。
  是以,赵承平的喊话,很快就淹没在人海中。
  距离他们近的,好奇地往他们方向看过一眼;
  而离得远的,继续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小生意丝毫没有受影响。
  宇文景虽然走得远但仍旧听到了赵承平的喊话。
  他没回头,说了声,“你放心,再不会了。”
  他不管赵承平有没有听到,只说了他所想说的话。
  是说给赵承平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只抬了下手,控制赵承平的护卫已经松开了手。
  宇文景向前走着,将暖不上来的手收进袖口。
  他想……可能是因为元宵节到了的缘故……
  尽管他嘴上未提,可实际上他是想与家人一起的。
  如果没有回到京城,此时此刻他们一家应该还会在云水村,会在廊下赏雪,会围着炉子吃汤圆,能够团团圆圆过个元宵节,不必像现在这样。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不能重来。
  他知道,他挺自私的。
  却还是忍不住自私一次。
  最后一次。
  他承认,在云水村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里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现在看来,那段时光,美好得不真实,跟梦一样。
  在那个美好的梦里,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往后的时光。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他有他要去做的事。
  既然前路未可知,又何必再让更多的人填进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09/695393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