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凤烟烟再次回到原处时,天光已经暗下来,宇文辉已经生好了火,还给她送来了吃的。 凤烟烟瞧了许久,依稀觉得跟曾看到的一味药材有些相似,“这是穿心莲?” 宇文辉对这方面不了解,憨憨道,“不知道,我看那边有就摘来些,想着能凑合吃。” 凤烟烟哭笑不得,“不知道就你就敢拿来给吃?” “没办法,红参虽然好,但也不能顿顿吃。咱们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总得找到能吃的东西做准备。” 不仅如此,他还将摘来的果子拿来。 红艳艳的,一串串,样子跟樱桃长得有些像。 见凤烟烟没吃,宇文辉以为她是不确定这果子能不能吃,于是率当着她的面率先尝了一口,“没毒的,我之前吃过。” 而且还吃了很多。 凤烟烟看着被塞到面前的果子,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他身上有许多处擦伤。 她刚才看到果实都长在高处的。 别开眼时,听着他轻松说的话,说出口的话也是声声质问, “你是不是蠢?什么东西都敢冒然尝试!如果这东西有毒,你还能活到现在?命只有一条,你以为你能有几次尝试机会?” 宇文辉没说话,火光映在脸上,腮帮子是鼓的,蹲在一旁时,目光些许呆滞却有种莫名的执拗。 “总得有人先试,如果真的有毒,我这不还能帮你排除一个。” 说完又闷头咬了一口。 凤烟烟在他的话音落后,许久没出声。 火苗跳动,她的轮廓也因热气而跳动起来,“没人值得你赌上自己的性命。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凡事都应为自己活。” 宇文辉下意识看向她的方向,“难道你就没有愿意为之付诸一切的人?” “有,”前一秒是肯定,下一秒说出的话就异常残忍,“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往火堆里添了柴,火苗越烧越旺。 她永远不会止步于儿女情长。 宇文辉动了动唇角,虽然笑着,但笑得僵硬了许多。 他说了声,没关系。 他又说,“你说的对,‘凡事要为自己而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在他的话音落后,凤烟烟未出声。 许是觉得安静的环境太过尴尬,宇文辉指了指山石上的刻字,问,“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吗?” 凤烟烟点了点头。 她很早就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也是在看到上面注解后,凤烟烟明白了发生在这里的故事。 南原王室曾经有一位王,醉心木艺,一次偶然,在南原的闹市上,她遇上一位途径南原的善机关术的年轻人,他们二人一见倾心,再见定下终身,两人不顾众人反对成就姻缘。 可恩爱相好的日子未能长久。 身为王,骨子中透着为王的杀伐决断,她征战四方,连年杀戮不断,民生负累。而在男子看来,以南原的地形,善守不善攻,他见她弑杀之念太重,几经规劝未果后,最终选择了离开。 在他离开后,王心思难安,接连战败。爱人已去,心灰意冷之际,再不想理世俗之事,舍下一切,在王陵之下利用地势打造了这处居所,终老于此,再不迈出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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