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裳红了眼,“你居然敢伤我母后,我跟你拼了。” 说着,直接就朝凤烟烟奔来。 凤敏急着出声,“不要!快走!裳儿快走!” 凤烟烟随意拿起一把剑掷去,剑锋在空中一扫,直接划破凤千裳的膝弯。 凤千裳膝上一痛,再难支撑,直接扑在地上。 凤烟烟只一个闪身就送凤敏身边,到了凤千裳面前。 凤敏见状痛心不已,“裳儿,你为什么要来……” “迟了。”凤烟烟抬起手,精准地扼住凤千裳的脖颈,轻而易举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本来想把你留到最后一个,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 凤敏吐了口血,忍着痛把刺进肩膀的剑折断,艰难爬着朝凤烟烟所在的方向靠近,喊话, “凤烟烟!你想做什么你冲我来!你不要伤害裳儿!” 凤烟烟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凤千裳原本还能趾高气扬,可她的那些张狂,在看到凤烟烟那一瞬,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脖子被人紧紧扼着,脚被迫抬起,越来越远离地面。 她看到凤烟烟眼中的狠戾和杀意。 比先前每一次看到的都要浓烈。 呼吸越来越艰难,凤千裳想紧紧抓住她的手都使不出力气,面色逐渐变得青白。 凤烟烟眼神一眯,在凤千裳即将断气之前,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毫无顾惜。 就像在扔什么垃圾。 凤千裳被扔出去,直接摔到了地上。那些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睁开眼就能看到白胖胖扭动的蛊虫,一阵作呕,吐出来的却是血。 她的手撑在地面。 她想要爬起来。 可她腿被割伤,使不上力气,只稍稍抬动上身,又重新趴在了地上。 凤敏心痛不已,惊呼,“裳儿——” 凤烟烟缓步走到她面前,跟她清算, “你给阿鸣打了三十七根锁魂钉。当日,我亲眼看着那些锁魂钉从他身上取下。今日既然见到了你,曾经你给阿鸣的伤,我便替他讨回来。” 说着,从袖中飞出的银丝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取了剑,刺在了凤千裳身上。 三十七把剑,瞬间将人刺成了刺猬。 凤千裳惨叫,“啊——” 痛呼声响彻整个南原王宫,却没一个人上前。 “裳儿,我的裳儿!”凤敏愤恨,“凤烟烟,事情都是我做的,有本事你就冲我来!” 凤烟烟瞥过一眼,抬手揪住凤千裳衣服的后领,将人拖了起来。 凤千裳经过的地方,血痕蔓延了一地。 凤烟烟将人扔到凤敏面前,面无表情,发丝沾着血液贴在脸颊一旁,让她美得像从地域里爬出来的艳鬼,追魂索命。 她松开手,慢慢站直身体, “比起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如今做的不过是你们十分之一。” 凤千裳疼得浑身抽搐,她疼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不停地吐着鲜血,口齿不清,也不忘诅咒, “凤烟烟,你不得好死。” 手上空空的,凤烟烟就转身重新取了把剑。 她站在凤千裳面前,抬手,将剑落在凤千裳的肩上,开刃的剑对准了她的脖颈,漠然开口, “我会不会不得好死,你不得而知。可你今日却要死在这里了。” 凤敏将凤千裳护在怀里,用手去推凤烟烟的剑,“等一下!别杀她!” 凤烟烟没有理会凤敏的嘶嚎,稍稍用力,剑已经划破凤千裳颈间的皮肤。 凤敏紧紧攥住剑,掌心被刺破,鲜血顺着剑流下来。 她猛地抬头,近乎祈求地发问,“你还想不想见霓姐?” 凤烟烟的动作一顿。 凤敏撑着最后的力气,仰头直视,“你想不想见你娘?” 凤烟烟手停住,眸子微微眯起,“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凤敏染着血的唇角带笑,“你不就是想替你娘报仇!离开南原这么多年,只怕早就不记得她是什么模样了吧。” 凤烟烟目光带着审视,“你在骗我。” 她记得,当天殿中着了大火,没人能从里面出来。 凤敏承认,“那把火是我放的。” 凤烟烟气血翻涌,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凤敏痛得猛吐出一口血,声音断断续续,“可,可是我提前让人带走了她……” 原本就是为了多层牵制。 毕竟,能控制凤烟烟的,除了凤鸣,就只有凤霓。 凤烟烟:“……” 凤敏盯紧她,“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我的话,你自然可以不信,但你只一次机会。” 看到凤烟烟瞳孔有动摇,凤敏微笑,笑容破损又凄惨, “烟烟,好歹你也唤过我一声姨母,我自然是愿意成全你的。你与霓姐分离一有一十一年,你杀我也是为了要给她报仇,难道真的就不想见到她一面?” “……” “你杀了我,这辈子便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 凤烟烟知道凤敏在赌,但她最终松了手。 “……她在哪里?” “王陵。” “……” “将她从王宫带出去后,我便将她养在了那里。好歹我也与霓姐做了多年姐妹,自然会好好安置她。” 凤敏捂着伤口,“烟烟,如果你还想要见霓姐,就自己跟我来。你也知道南原王陵,不允许外人进入。” 凌雪一脸的不认同,“不可以!谁知道她又会耍什么花样!姑娘,不能去。” 墨影也不赞同,“凤姑娘,此事不可行。” 凤烟烟静默了一瞬,最终放下了剑。 此时,墨影只得松手。 于是,原本被墨影拿下的红英到了凤敏身边,将凤敏搀扶起来。 凤敏被人扶着,也有了力气,唇角重新绽开笑容,“好,我这就带你去。” ** 扣转石像,长年未有人进出的王陵被打开。 阴暗的长廊,凤敏被红英搀扶着走在前方。 这是凤烟烟第一次来王陵。 越走越深,路却渐渐开阔起来,面前隐约能感受到拂风。 凤敏抬手打开机关,石室的门打开,里面出现一道身影。 房中一切摆设周全,凤烟烟看到面前的人仍是记忆中的模样,缓缓蹲下身,唤了声,“娘亲。” 面前人并没有回头。 栩栩如生,似有呼吸,凤烟烟的手落上肩头。 掌心似有东西刺入,垂眸一看,只见掌心泛黑。 刚要回头,红英已在这时,迅速出手打出一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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