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宇文瑄的惊讶更甚,随后噤了声,心中五味杂陈。 对待自己儿子都这么心狠的人,可见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此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对女儿也未必会留情。 这一趟去南原,风姐姐的情况真是未可知呢。 显然凤鸣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眼眶微潮。 让他不甘的是,为什么阿姊从不告诉他。 阿姊的仇恨,也是他的仇恨,为什么阿姊要一个人面对。 他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保护不了阿姊。 蜷了蜷手,越是用力,手越是颤抖,内力总是难以汇聚。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只能做一个普通的人,他做不到武学精湛,做不到有所作为,只能做阿姊的负累…… 他这样想着,失神间抓破了一处甲板。 连木屑刺入指缝都未察觉。 宇文瑄光是看到他渗血的指尖就觉得疼,十指连心,“你别担心,皇兄皇嫂肯定会想办法的,你的阿姊那么好,又那么舍不得你,吉人自有天相,上天肯定会保佑你阿姊的。” 她将他流血的手抬在膝盖上,帮他翟出刺进皮肤的木刺后,用手帕给他包扎了伤口, “你阿姊很在意你,虽然和凤姐姐见面次数不多,但我能感受到你对她很重要,因为在意,她才想让你平安,也是因此,她才能无所顾虑,既然如此,你也该信她一次,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仇恨,与她的生活距离太远。 若这是凤姐姐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她便祈求凤姐姐能达成所愿,一切顺遂,也祈愿,恶人终食恶果。 ** 宇文辉是在宇文宸戚染染一行人回到京城后,得知了凤烟烟去南原的事。 进而,得知了关于凤烟烟的情况。 在震惊许久后,他坚决出声,也要去南原。 宇文宸拒绝了。 宇文辉愤慨,“为什么我不能去南原?” 宇文宸的理由很简单,“朕已经派了人去了南原,你去又能做什么?她是何人,要去何处,你一直无从知晓,可见你这个人在她心中无足轻重。 如此,你还坚持你的想法?” “是。” 宇文宸:“……”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宇文辉的声音起初很低,随后声音越来越坚定,“我知道我在她心中无足轻重,但我就是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想她一个人去面对。” 当视线越来越多地停留在她身上,他就知道自己是没救了。 无论她对自己情谊如何,他不会变。 宇文宸沉色看着他并未做声,宇文辉仓惶地笑了下,他干脆坐在地上,惨笑, “我知道,我这个人在旁人眼中总是没什么用处,除了王爷的身份,我简直是一无是处, 皇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小到大都是你保护我,可我如今长大了,我即便再一无是处也有想保护的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想她独自去面对,无论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都想和她一同去面对。” 最后,他出声,“皇兄,你保护了我许多年,这次,就让我任性一回,去做我想做的事吧,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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