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说过去的事,戚染染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估计是太爱他的缘故,每每听到他提及过去的事,他情绪平平,她反倒是要先伤心了。 伸手搂紧他的脖颈,“你有我呢,将来咱们还有小狮子呢。” 肯定再不会是一个人了。 抱住一直往怀里拱的小咸鱼,他叹道,“朕知道。” 戚染染本来还挺精神的,抱着他说了会儿话后,不知不觉就给睡着了。 ** 自从得知有身孕后,戚染染妥妥成了被保护的对象,周围人都是紧张兮兮,就她还维持原本的生活状态。 要硬说有区别,那就是吃得更多,贪睡的时候更多。 以前是懒,现在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更可以明目张胆偷懒了。 因为是往京城的路线,五日后,有侍卫通禀说是宇文瑄和凤鸣到了。 凤鸣看到戚染染说明来意,“这是阿姊要交给你的。” 戚染染有些不解,“烟烟要你交给我的?” 这段时间烟烟一直未曾有消息,突然让凤鸣带东西给她可见是有重要事。 接过匣子,并不重,打开,里面只停着一封信。 打开,上面浅留着两行字, ——染染亲启,见字如晤,此生,幸得与汝相识相知,临行之际,感慨万千,终于此言, 若此去无归期,望照拂吾弟一二,烟烟再三拜别。 戚染染看着信上的字,不知怎的,耳边忽然响起烟烟曾说过的话。 昔日,烟烟曾对她说,“我娘亲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就是我的生身父亲。” “他本就是另有企图,接近我娘亲,娶我娘亲,都是为了我娘亲的家业,其实,他早就与旁的女人暗胎珠结。” “偏偏他在害过娘亲后,还要再杀我。” ……至今回想起来,在烟烟身上总有种决绝的破碎感,那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再看信上的内容,戚染染的手忍不住颤抖。 若说从前凤烟烟隐藏了身份,在凤千裳到京城之际,烟烟的真实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 如今送来了这封信,烟烟要去哪里显而易见。 尤其是这封信。 虽说是嘱托,但字里行间更像是诀别。 烟烟说过,在世上她最重要的亲人就是凤鸣。 如今,将凤鸣照看好,就送到了京城。 烟烟只身去南原,可见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知道凤烟烟交托的信任,可是她不能看到烟烟独自涉险啊。 一想到这儿,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脚步虚软,耳边依稀听到了惊呼,可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先失去了意识。 等再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扁舟子。 扁舟子见她醒了,笑道,“好歹也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万事还是要仔细些。” 戚染染来不及思虑其他,一把将他捉住,逼问, “烟烟的情况你知道吗?烟烟待在药王谷那么久,你不可能不知道她的事,是不是?”m.biqubao.com “知道,”扁舟子微笑着表示了遗憾,“可是,我拦不住她。” 他想起自己离开药王谷的那个夜晚。 他瞧见了她眼底的坚毅决绝。 那时,他就已然知晓她的意图。 人活一世,每个人都有各自要走的路。 他如是。 凤烟烟亦如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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