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从牢狱出来后直接往宇文宸所在的办公处去。 宇文宸此时正在处理政务。 因着常、苏事务的波及,北虞全国资源都需要进行重新调动分配。 戚染染透过窗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里面跪着许多人。 都是汇报情况,等待指示的官员。 至于宇文宸,她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头上的日头渐剩,廊下的长廊却落下了阴影。 戚染染在原地站了站,突然转身离开了。 侯在一旁的彩月立即就跟了上去。 从牢狱中出来后,娘娘一言不发就来这儿。 显然是要找皇上的。 可到了之后,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到,怎么就走了? 彩月默默地跟着。 虽然娘娘不说话,但她能看得出娘娘情绪不高,心里有疑问,迟疑着开了口, “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因为梁公子先前的冒犯才……” 戚染染脚步微停,失笑着摇摇头。 虽然她一直说宇文宸心眼小,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不会真的迁怒梁宽。 现在疫情正是严重的时候,又主要因为两位知府的失职, 这件事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没办法格外开恩。 再者,皇权,哪里会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多的是因为获罪株连九族的事。 流放……只是留了条性命而已。 她想,可能是在这场疫情中已经死了太多人,他不想再有人大量死去吧。 她明白宇文宸的做法,知道是以儆效尤。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件事。 她跟常州知府并没有什么来往,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不过是一声唏嘘。 可对于梁宽的情绪不同。 或许是因为梁宽与她相识,得知梁宽被流放,心绪总是难平。 她也想过,但凡梁宽这个人坏一点,她都不会这么难过。 仰头看了看天。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来往,一旦有感情上的牵涉,就会生出许多不忍来。 夏日里天气沉闷又炎热。 回到别院的之后,戚染染没有立即回到屋里,反而是仰头看向了天空。 阳光太强,她只能眯起眼睛,将手挡在面前。 临近午时的太阳。 一日之中,太阳在午时三刻会挂在天空的最中央, 亦是地面阴影最短的时候。 因而,在这一时刻,被看做一日之中‘阳气’最盛之时。 斩首杀人,一直被看做是‘阴事’, 无论被杀的人是否罪有应得, 为了防止鬼魂出来纠缠做出判决的法官、监斩官员,行刑的刽子手, 通常都是选在阳气最盛之时进行, 为的就是压抑死后鬼魂不敢出现。 彩月看着忧心,赶紧将伞拿上,为娘娘撑伞, “娘娘,外面日头太大了,咱们还是先回屋里吧, 日头毒,中暑了就不好了。” 戚染染眼眶微涨。 彩月撑了伞,但她没有再继续久留。 转身,迈上台阶时,说了声, “我累了,想要谢谢。” 彩月赶紧跟上去,“……是。” 另一边,宇文宸刚处理完政务,就见李公公在门口挠头的模样。 李公公瞅了瞅。 难道是他看错了? 他刚才好像瞧见了皇后娘娘。 怎么这会儿又没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09/695391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