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下首的巡抚大人、姜院正同时附和, “皇上英明。” 不过…… 巡抚和姜院正再次行跪拜礼,进言, “皇上,如今疫情还在传播,这里实在凶险, 您贵为天子,应当保全龙体, 不妨先回京,剩下的事由我等照料。” 疫情一旦出现,凶险万分。 纵然皇上不畏风险,可他们身为臣子怎能让皇上涉险。 宇文宸坐在上首的位置,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微沉的音色听不出他的情绪, “爱卿不畏艰险,对抗疫情,朕身为皇帝却要先逃? 这是何道理?” 巡抚大人:“……” 姜院正:“……” 宇文宸起身,身形笔直挺拔,玄衣墨发配上他冷峻的面容,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气势,他从骨子中透出来一股坚毅。 而这样的坚毅,旁人看到就会生出一股敬畏心 “朕说了,为今之计,需要稳定民心, 没有什么比朕在更能稳定民心, 朕既已在这里,自会与百姓共进退。” 姜院正与巡抚大人相视一眼。 皇上过分坚持,他们也不好再劝。 再者,皇上在此地,确实能起到激奋人心的力量。 可即便这样,皇上的安全还是最需要考虑的。 巡抚大人再次出声, “既然如此,皇上还是应当移居行宫, 微臣深知皇上爱民之心,可皇上也需顾及自身。 否则,若是皇上病倒,百姓怎么办?国家怎么办! 北虞不可一日无国主啊!” 姜院正也是这个想法。 宇文宸抬手制止了劝告的进言, “朕意已决,无需多劝。” 巡抚大人:“是。” 姜院正:“……是。” 之后又商议了关于疫情的细枝末节。 等到巡抚大人和姜院正离开,夜空已经深沉如墨色。 夜色深深,反倒显得挂在天上寥落的几颗星更亮了起来。 宇文宸在案前起身,瞧见室内有荧荧烛火这才想到小咸鱼还在等消息。 等他进到室内,先看到是在烛光的侧影。 戚染染面前的小几上放着灯盏。 她就凑在小几旁,手上攥着毛笔,眉心紧皱地正在奋笔疾书。 宇文宸瞧见时,只觉得她神情过分认真投入, 他都站好一会儿了她竟还未察觉。 宇文宸近前,发现地上有揉成的纸团, 软塌上的小几上,写满字的纸张随意散着, 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顺手拾起她写满字的纸张,道了声, “这是在做什么?” 戚染染听到声音这才从投入的思绪中回头,一抬头,就见人已经坐在了对面,眼睛弯起,转了转写得有些酸的手腕, “这不是听着你们谈话嘛, 我就想着也尽所能地备上些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无形中就培养了默契。 在政事上,他对她不会刻意回避, 偶尔还会询问她的建议。 她也从不会遮遮掩掩。 戚染染说完就把列出来的单子推给他看,放下毛笔,准备歇会儿。 脖子转了一圈,活动活动颈椎。 身体围着小几凑前时,单手托了下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你看看还有啥要补充的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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