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睡一个安稳觉,等宇文宸再次睁开眼发现室内已经掌了灯。 戚染染听到有声响,扭头笑道, “醒啦?” 顺便提下,“你说的那位巡抚大人没来,见你睡得沉,我就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儿。” 宇文宸见她围着软塌上的小几坐,思绪回神时起身,朝她方向走了过去,道了声, “在做什么?” “剥莲子啊~” 跟他初醒的声音相比,戚染染声音轻快许多, “李公公说正好有新鲜的莲子, 我想着正好晚上可以用些莲子粥,就剥了些。” 夏日里本来胃口就差,人一着急上火,胃口就会更差。 李公公回来的时候,宇文宸已经睡下了。 戚染染问了宇文宸这几日的情况,李公公事无巨细,全给交代了。 知道这几日他没正经吃饭,夏日里又有新鲜的莲子,就差李公公去取些来。 宇文宸到跟前时就见小几上剥出来新鲜白胖胖的莲子, 戚染染伸手给他捏了一颗,眉眼弯弯, “尝尝看,可甜了。” 宇文宸低头,就着她的手含了一颗。 戚染染很是期待他的表情, “怎么样?甜吧?” 唇齿间都是莲子的清甜,宇文宸颔首,肯定, “挺甜的。” 戚染染笑得可舒心了。 果然啊,缺觉也会影响人的情绪。 这人睡一觉,情绪明显好多了。 宇文宸瞧见她剥莲子指尖略红,眉心轻颦道, “这些小事,让底下的人做就行,仔细着手。” ”诶呀,没事儿,我这都剥了这么多了,肯定——嘶” 正说着,戚染染的直接就让给拌了下。 眉头一皱,真是给疼到了。 戚染染内心感慨,一心真的不能二用啊! 她专心剥莲子的时候完全能好好的呢! 现在倒好,话给没说完,就给扳着了。 宇文宸见状,顿时黑脸,提声喊了人, “李弜!” 室外的李公公听着里面有动静,立马精神了,赶紧进来,唤了声, “皇上,奴才在!” 心脏一个劲儿地狂跳。 这又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喊人的声音听起来可是不太友善啊! 宇文宸冷脸, “膳房没人了?竟让皇后亲手剥莲子!” 李公公:“……” 小眼睛呆愣愣。 这…… 他能说这是皇后娘娘坚持的吗? 呜呜呜。 不,他不能说。 只要皇上问了,那就都是他的错! 皇上心疼娘娘,拿他出气,他认了! 所有的暴风雨就都朝他来吧,他扛得住! 戚染染缓了缓,疼劲儿小了许多,见李公公被为难,赶紧出声, “你别凶他啊,莲子是我要剥的,跟他没关系, 这些都是李公公亲自摘的呢, 还是晌午太阳超大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了,但宇文宸的脸色却没缓上来。 戚染染低头,又掰开一个莲蓬,小脸儿微红,小声道, “诶呀,这不就想让你吃到我剥的莲子嘛~” 宇文宸气息沉了又沉,把她手上的莲蓬抽出来放在小几上,细瞧了瞧她被扳到的手,道, “这些就够了,别剥了。” 戚染染眼睛微微一转,好商量地点了头, “也行。” 反正也剥了不少。 李公公:“……” 这就是差距吗? 皇上是在区别对待吗? 用力地闭紧嘴巴。 李公公深呼吸,小眼睛忍耐着快速眨动几下。 他很坚强,他难过,但他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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