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拒绝。 她拒绝再有这样的情况。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苟下去。 走了大半日的路,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院子。 来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了他们,愣了下, “你们这是……” 宇文宸作揖先行了礼,出声, “老夫人,昨夜大雨,我们的船被打翻了,不知可否借贵地休憩片刻。” 老妇人摆摆手,憨笑道, “你这小伙子太客气, 这哪有什么老夫人,我也就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婆子。” 老妇人见他们一身狼狈,让他们进到家里。 农家小院不算大,有三五间房,有说不出的质朴, 显然也是受到了昨夜风雨的席卷,院里的东西被昨夜的风雨吹得乱七八糟。 老妇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昨夜的雨是真大,我家院子也是遭了殃, 我家老头子刚上山,我这收拾了一晌,也才收拾了这些。 厨房里正好有烧好的水,你们先梳洗梳洗,也能松快点。” 戚染染听着甜甜一笑, “谢谢阿婆。” 老奶奶瞧着说话的小娘子,眉眼漂亮,弯着眼睛笑起来时,让人看着都欢喜。 说话时,也跟着眼睛弯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谢什么。” 老妇人给他们安排了歇息的地方,还送了两身衣服回来,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说话时有些局促, “你们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就拿了两件儿子儿媳的衣裳, 这还是他们新婚时候的衣裳,统共就穿过一次,还是新的,干净的,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上凑合凑合。” 戚染染赶紧说, “阿婆,您肯定帮忙就很好了,哪里还会嫌弃呢。” 老妇人:“那你们就先收拾收拾,老婆子我先去做饭,等会儿一块来吃。” “谢谢阿婆。” 有了老妇人家的热水,总算是能够歇息歇息,缓口气。 洗漱后换了干净的衣服,戚染染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穿在身上的衣服是大红的颜色, 戚染染见他过来,还瞅了半天, “你穿这大红色的衣裳还挺好看的嘛。” 平时他穿的都是玄色, 册封时他穿的是也是玄色的衣裳。 贵气是贵气,可戚染染觉得办喜事还是穿大红色的更喜庆。 戚染染肩膀动了动。 先前衣服里有沙子,再难受都是忍着的。 可现在明明已经洗干净了,身上还是觉得有刺痛的难受。 宇文宸见她眉头拧得都松不开, “怎的了?” 戚染染抓了抓胳膊。 总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我觉得身上有些难受。” 宇文宸看她胳膊上已经被抓红了一片,拉开她衣领去看,见她不止是脖颈,背上都起了一层红色的疹子。 “这是……起疹子了?” 戚染染:“啊?” 她也不确定,就是觉得难受。 可她原先也没起过疹子啊,难道是季节的原因?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宇文宸只能先向借宿的老妇人求助, “阿婆,我娘子不知是何缘故,身上起了红疹,不知这附近可有医馆郎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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