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巷角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人,连翘问, “小妹妹,你娘亲呢?” 小姑娘看着连翘,勉强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抽噎地回答小身板都是一颤一颤的, “姐姐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 后面的话小姑娘光顾着哽咽抽泣了,再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连翘:“什么?” 察觉到小姑娘一直惊恐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连翘心惊,下意识回头,在这时后颈直接被人给劈了一手刀。 身体控制不住再地上,依稀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个男人的身影,但面容没有看清。 意识沉沉,控制不住地沉迷下去。 等连翘再醒时,已经被安置到房间里。 看到房间过于浓烈的颜色,空气中有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挂起的纱幔都是轻透香艳,连翘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有个浓妆艳抹,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进来。 连翘问,“这是什么地方。” 妇人幽幽道, “这是红香阁, 这可是个好地方,京中只有有头有脸的能到我这儿来。” 连翘动了动,手被捆绑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瞥见连翘要挣扎,妇人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轻轻掩唇,道, “你就别挣扎了,这绳子是特制的, 卖你的人把你送到我这儿,你就是我红香阁的姑娘, 到了我这来的姑娘,再有脾气的也能让我给整治地服服帖帖, 我瞧着你模样不错,你要是愿意,经过我调教一翻,成为头牌指日可待, 否则,即便你现在不愿意,经过一番皮肉苦也会愿意, 我劝你还是省省心,你我各自都少废些功夫。” 说完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茶盏,喝了口润润喉咙,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连翘稳住心思,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现在她得要想办法脱困。 她听闻过青楼中有一套折磨人的手段,越是挣扎,对付的手段越狠。 面对妇人的势在必得,连翘暂时符合, “我愿意。” 妇人笑笑,“倒是个聪明人,省了我许多麻烦, 甭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既然都到了我这儿,就是我这儿的人, 再回去是没活路的。” 自经营红香阁以来,也有不少细皮嫩肉的姑娘被送过来。 瞧样子,不是落魄小姐,就是遇人不淑,被骗来的。 不过,这样的姑娘更招人喜欢。 妇人见跟连翘谈的不错,起了身,招呼身后跟着的人给连翘松绑, “先去换身衣裳, 今个儿是你第一天来的日子,就先陪着客人吃饭吧, 往后再教你别的规矩。” 连翘:“好。” 妇人将衣服让人给送来。 房门关上的时候,连翘依稀听到门外的声音。 “妈妈就这样信她了?就不怕她跑了?” “跑?跑什么跑,前面有你们守着,房间的窗户封得死死的,这是在三楼,后面倒是有条河,门打不开,我倒要看看能她往哪跑。” 声音越来越远,连翘听着他们的话发觉还是能有一线生机的。 门窗都是封死的,能够用东西砸开破窗。 可这样一来,闹出太大声响,不等她逃脱,就会先被人捉住。 眼下,她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向外面传递消息。 转眼间看到房间有香烛,她顿时有了主意。 是青楼中惯用的熏香。 火势只有一点的时候,进来顷刻间就会被扑灭,既然要烧起来就得是场大火。 见梳妆台上有头油,将头油淋在了门上,撤下纱帐用烛火点绕, 趁着火势起来的时候,抡起凳子将窗户给砸破。 门外的人一听到里面有动静立马要冲进来看。 结果面对的是火焰,立时呼喊,“走水了,走水了!” 此时,窗户也被砸开,连翘往下看了一眼,三楼的高度往下看眼前事一片眩晕,扭头见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连翘没再迟疑,纵身一跳直接跳进了水里。m.biqubao.com “嘭”的一声,在水中溅出巨大的水花,惊到在岸边的人。 岸边有人呼喊, “快来人啊,有人投河了!” 说着,岸边突然多了火光。 巨大的冲力让连翘眼前一阵眩晕,待到缓和之后,她没再停留,舒展四肢,直接往岸边的方向游去。 此时,她该庆幸,多亏了她熟悉水性,否则也不能脱困了。 等游上岸,扭头一看对面已经乱成一片。 正想撑着身体上岸时,已经有人伸手穿过她腋下将人带出了水面。 连翘仰头,看到面前人,不可思议, “大人,你怎么会……” 戚桓宇没多解释,身上的外襟解开,将人裹住直接带上马车。 连翘浑身湿透,一直在滴着水。 夜里温度有些凉,连翘牙齿打颤,一直在尽量忍着。 等马车停在公主府,就见府前灯火通明, 戚少宇看到戚桓宇将人带回来,终于松口气, “找到人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这一天可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接到茯苓的消息,知道连翘出事,他们立即就赶来了。 好在现在人找到了。 连翘回到房间后先去沐浴,换衣服,也是在这个时候从茯苓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情况。 原来在茯苓发觉她不见后就开始动员人去寻找。 京城不小,要找人不容易。 后来,还是那个找她们求救的小姑娘过来找他们说了消息,戚桓宇等人才迅速找过去的。 茯苓:“小小年纪就会骗人,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翘只觉得浑身疲惫。 尤其是落水的冲劲,让她身上疼的厉害。 不过,想到求救的小姑娘…… 连翘摇摇头。 谁能想到单纯的小姑娘也会有害人的心思。 等连翘都收拾好后,戚桓宇还没离开。 见到了人,戚桓宇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好些了?” 连翘:“好多了。” “不用同我客气。” 说着接过茯苓的姜茶,喂给她。 此时,戚少宇派去查消息的人回来了。 同戚桓宇说了些话,戚桓宇面色阴沉得可怕,但再面对连翘时恢复了和颜, “你安心修养, 伤口不要再沾到水。” 连翘点头,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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