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宇文宸起床后感觉肩膀有些不适。 李公公看到皇上抬手臂的动作,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一句, “皇上,要不传太医?” 宇文宸继续抬动手臂,活动筋骨,沉声, “不必了。” 夜里被小咸鱼强制搂一宿,肩膀处显然是被压到了。 并没有太大妨碍。 戚染染破天荒在这个时候醒了,依稀听到了宇文宸和李公公的对话,迷迷瞪瞪地掀了眼皮,眼睛没能完全睁开,整个人也没能完全回神,完全是凭着本能从床上爬起来, 伸出手,贴心地给他捶捶肩膀。 顺便贴心一问, “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她的话就是字面的意思。 一点点别的意思都没嘚。 一句话让宇文宸微红了脸,最后还变黑了。 这话儿让他听着容易想歪。 扭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帮,顺便白了她一眼,嘴巴可毒了, “还不是你胖的。” 换言之,朕会如此,都是给你压出来的。 戚染染一愣,眨巴眨巴眼,伸手捧了捧脸颊。 她胖了么? 有么? 没有吧! 应该没有吧! 她就是最近吃的有点多,运动的有点少。 不过,她发现他最近特别喜欢戳她的腮帮。 宇文宸没跟着她一起发呆先下了床。 顺便吩咐,“把姜院正找过来。” 李公公:“……” 诶? 刚才说不见,怎么这会儿又要见了咩? 紧紧地抱着拂尘,李公公衷心感慨。 啧啧。 皇上的心思变得可是真快啊! 宇文宸沉默不说话,视线直接幽幽对上李公公。 怎的,你有意见。 李公公立马警醒。 没有,没有,他可不敢有。 夹上拂尘赶紧去请人,一刻都不敢耽误。 宇文宸缓口气,扫了眼正在认真打哈欠的小咸鱼。 刚才小咸鱼没醒,现在醒了,当然得找太医过来。 戚染染刚醒头发乱蓬蓬的像顶着个草窝,打过哈欠后,声音略闷,超肯定地点头, “对对,还是得太医找过来的。” 是病得治,不能耽误。 落枕着凉也是。 不一会儿收到传召的姜院正来了。 然而,到了跟前,宇文宸却一点配合诊脉的迹象都没有。 姜院正略尴尬,提示,“皇上?” 宇文宸品着茶,凤眸微抬,酷酷地发了话, “给皇后诊脉。” 姜院正:“……” 李公公:“……” 戚染染:“???” 这……咋还有她的戏? 姜院正看看皇上,又看看一脸懵的皇后娘娘。 步伐果断往皇后娘娘方向移过去。biqubao.com 没办法,皇上跟皇后娘娘比起来,皇上更不好惹。 他这个当下属的得听话。 姜院到了戚染染面前,正面朝着戚染染,讪讪,顺便带上服务态度超好的微笑, “娘娘?” 戚染染看看姜院正,又看了看一边跟个二大爷看戏似的宇文宸,抿唇。 停顿一会儿后,把手伸了出去。 没办法,姜院正一大早上就心惊胆颤的也不容易。 她得体谅~ 宇文宸本来坐姿还算闲适,在姜院正的手搭上戚染染的脉时,整个人立马紧张了。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紧张。 对此,戚染染表示更懵了。 她就诊个脉而已,他咋比她还紧张? 待到姜院正诊完脉,宇文宸已经出声, “如何?” 姜院正:“回皇上的话,娘娘的凤体无虞。” 戚染染听后朝着宇文宸耸了耸肩。 她就说吧,她身体好着呢~ 宇文宸眉心微颦, “只是如此?” 姜院正:“……” 脑门冒汗。 皇上这话儿说的就挺突然的,也没个提示,他怎么接? 戚染染:“???” 叉腰,眉毛拧成了波浪形。 他咋一大清早就怪怪的。 宇文宸在这时又说话了, “皇后近来嗜睡,胃口也为从前好, 你说皇后身体无虞?” 姜院正:“娘娘脉象安好,胃口好,许是在……” ‘长身体’这三个字没说,但意思委委婉婉的表达的是这么个意思。 在确定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后,宇文宸直接挥了挥手,让姜院正撤了。 姜院正得到允许赶紧溜。 一日之计在于晨。 他新的一天从来自皇上的惊吓开始…… 在姜院正走后,戚染染看着面前的人,秒懂了,‘唔’了一声,视线转向宇文宸, “我好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那飘过来的眼神,就差明晃晃地说——朕觉得你有了。 宇文宸视线飘移,否认, “朕没有。” “不,”戚染染笃定,“你想了。” 腿在空中百无聊赖地蹬了好几下。 她都说了嘛,小娃娃哪有这么快就能有的。 就他着急。 宇文宸咳嗽一声,把不自在给隐藏下去,内涵, “现在没有,将来总归会有的。” 戚染染嘴巴紧紧地抿起来。 在线催娃,真的是让她压力山大啊。 ** 客栈。 钱氏趁着柳婉柔不在,悄悄从客栈溜了出去。 去的是柳府。 从柳府赶出来太突然,她有太多东西未能带出来,必须得回去一趟。 到了柳府的后门。 先前,柳婉柔为了便于她生活,给她留了些碎银子,钱氏用这些钱打点了关系,让夏荷将她珍藏的包袱给偷偷递出来。 夏荷和钱氏多年主仆一场,自会照办。 然而,钱氏不知自己的行为全被柳婉柔看在眼中。 柳婉柔看到钱氏在柳府拿到包袱偷偷摸摸去了钱庄,眼神示意了人跟上去。 看来她猜对了,钱氏果然是有私藏。 另一边,钱氏从钱庄出来,心底已经开始盘算打算。 钱氏想,有这些钱财,打通打通关系,没准儿还能知道关于女儿的消息。 有段时间没能跟她的婉婉联系上,她实在是着急。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撞了她肩膀。 钱氏一晃神,下一瞬就察觉撞她的人再抢她的包袱。 钱氏回神,知道这是遇到抢劫的了,拼死护住,同时大喊, “救命啊,有人抢东西了!” 白日里街市上正是闹哄哄的时候,钱氏的呼喊并没有换来身边人的帮衬,反而被人直接一脚狠狠踹到了地上。 等钱氏再抬眼看,抢东西的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倒在地上的钱氏被踹得不轻。 她身上原本就有旧伤,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让她半天缓不过劲来。 可最让她崩溃的是被抢走的钱财。 没了钱,她该如何知道关于婉婉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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