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柳婉婉做好了准备,也没想到,接连两天过去,没人见她,更没人跟她提位份的事。 她就像是完全被晾在了清音阁。 整天待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 没人理,没人问,住的是最差的环境,吃的饭菜更是连府上的不如。 至于伺候的,除了她从柳府带来的云角,就只有从宫里拨来的一个小宫女。 于是,终于在进宫的第三天,柳婉婉再也忍不下去,带着云角出了门。 首先去的是太和宫,但宫门口还没跨进去,就被李公公拦住了。 柳婉婉站在宫门口, “劳烦宫规去通传一声,我要见皇上。” 李公公对答如流, “皇上正在处理政务,没工夫见人。” 柳婉婉:“……” 问都不问就说没功夫见她,当她眼瞎好欺负啊! 李公公瞧着柳婉婉,面带微笑,流露出‘难道你不知道你不招皇上?’的眼神。m.biqubao.com 内心呵呵。 说什么笑话呢?你来了,皇上就得见? 做梦去吧! 你来了,皇上才更不见呢! 这宫里大着呢,要是不招待见,别说三两天见不着皇上,一辈子见不着皇上也是有的。 柳婉婉坚持,“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吧,我有事要见皇上。” 李公公继续微笑, “皇上一早就吩咐了,谁来都不见,请回吧。” 李公公在宫中生存,明白一条非常重要的法则, 别在别人不见你的时候非凑上去让人更不待见你。 识相,是基本功。 柳婉婉见不到人,只得离开,刚扭头,还没走出两步,李公公已经提着声发话了, “来人呐,把这地再清洗清洗, 里面的外面的通通洗一遍, 皇上的地方,不干不净的算怎么回事。” 说完,挥了挥拂尘,将拂尘架在胳膊上离开了。 柳婉婉满脸愤恨地回头就看到李公公离开的背影。 一个阉人,在说谁不干不净! 李公公往回走,感受到背后投来的视线。 心里就一句话。 谁搭腔,话就是说给谁的。 也就是因这一回头,柳婉婉真正看清楚了在空中架起来的廊桥。 方才来的路上她只是远远地看到。 如今看得仔细,一口银牙差点儿给咬碎。 离皇上最近的宫殿就是长乐宫。 这么近的路程,还要再修桥! 这可真是让她气得慌! 柳婉婉气冲冲往前走。 太和宫她进不去,她就去长乐宫。 到了长乐宫门口,柳婉婉态度就嚣张多了,指明要见戚染染。 有宫女进去通传,彩月得到消息后,意思意思的出来,站在台阶上, “皇后娘娘今日不见人。” 柳婉婉冷笑。 刚才在太和宫是这番说辞,现在倒长乐宫又是这番说辞! 他们商量好的? 想到有这种可能,柳婉婉更气了。 阴阳怪气地说了话, “我就不信皇后娘娘真能这么忙, 莫不是皇宫娘娘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说完就要跨进宫门,可还没上前迈出一步,守在长乐宫门口的侍卫已经亮出了刀。 柳婉婉被刀光寒了眼,动作顿时停住。 守值的侍卫铁面无私,她要是有胆子再往前一步,刀就能驾到她脖子上。 柳婉婉识相后退。 她进宫来要的是恩宠,可不是要来送死的。 长乐宫里的戚染染刚醒,就听说了柳婉婉过来的消息。 大清早的看到乌烟瘴气的人,一天的心情都受影响,她才不见呢! 再说了,她让柳婉婉进宫可不是要配合柳婉婉宫斗。 在宫里,她完全可以单方面碾压。 谁的地盘谁做主。 她的地盘上当然是她说的算喽。 柳婉婉愤恨走在长街上。 去了太和宫,见不到人, 去了长乐宫,连门都没有进去。 柳婉婉在宫里逛了一趟,等回去的时候脸都给气歪了。 跟在她身边的云角是府上跟来的丫头,了解柳婉婉的性格,见柳婉婉脸色难看到极点,跟着在旁边说话, 尽挑着让柳婉婉心情好的说, “小姐,这皇后娘娘可真是过分, 咱们老爷可是吏部尚书, 想当初皇后娘娘初进宫时,皇上还给了妃位呢, 咱们老爷的官阶也没比戚丞相低多少, 再怎么说也该给个昭仪, 可到现在迟迟没有册封,一定是皇后娘娘太善妒。” 云角打听过了,顺便说起。 宫里面那两个小门小户的还分别给了美人和才人的位份。 柳婉婉听云角提到徐美人和郑才人,脚步一顿,已经有了主意, “走,去见见徐美人和郑才人。” 皇上皇后她见不着,她就不信小小的美人,才人她还见不到。 彼时,徐美人和郑才人正在御花园里。 先前戚染染在这里搭了秋千架,还重新将御花园改了改,现在春天到了鲜花盛开,春日风光甚好。 徐美人和郑才人挑这个时间也是有原因的。 一般大清早儿娘娘要休息,不会起太早, 早晨的日光刚刚好,不像下午,大太阳晒了一天,光太强, 最主要的是,一般上午都是皇上处理政务的时候, 她们不用担心会在这个时间见到皇上, 所以,每天的这段时间都是她们享受的时间。 徐美人喜欢荡秋千,郑才人就在一边的亭子上,一边看话本儿,一边嗑瓜子,打发时间。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愉快自在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郑才人瞧见有人来,吐了瓜子皮,下巴一抬,给徐美人使了眼色, “来事儿了!” 在秋千上的徐美人从秋千上下来,朝着郑才人说, “姐姐,咱们明日再来吧。” 郑才人撂下瓜子,拍拍手,赞同, “我看成。” 说完,两个人就搭着伴要离开。 徐美人和郑才人在宫里基本上是天天做伴,两人看到柳婉婉,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写满了不待见。 早前就听说了关于柳婉婉的事。 皇上先抛到一边, 谁惹皇后娘娘不痛快,那就是惹她们不痛快。 谁让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她们那么好呢! 当即手拉手准备离开。 可这是柳婉婉在入宫数日后好不容易见到的皇上妃嫔,立马喊了人, “你们等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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