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上有许多人纷纷看到了这一幕。 皇帝,贵妃娘娘都亲自下地干活了,他们怎么能就干看着! 该动的还是得动起来啊。 因为知道春耕日前后皇帝会来,庄外围了不少想看天子真容的百姓。 百姓中许多都是一年要仰赖庄稼土地生存的庄稼汉, 他们一年到头地劳作,现在看到皇帝跟他们一样,更觉得从心底里觉得亲切。 在宇文宸用犁翻完地之后,已经将戚染染拉后了一大截。 宇文宸将工具放下,接了把秧苗,回到她身边,陪她一起弯腰插秧。 开始还好,后来鞋子上粘上了泥巴,拔出来往前走的时候都困难。 戚染染往前迈了一步,费力地拔了拔才把陷在泥里的脚拔出来。 身形晃了下,下一瞬就被人托住了手肘,晃悠悠的身子立马就稳住了。 戚染染被扶到,扭头就是甜甜的笑, “谢谢~” 她的笑脸对上的是宇文宸的黑脸。 等站稳的时候,稍微捶了下腰。 来回地弯腰,腰有点累。 宇文宸见她的动作,刺了句, “现在知道累了!” 目光阴森森的,口气也不好。 换句话的意思是,早说了让你别下地,好好地站着不行,非得这么不听话? 日头渐渐上来了,温度慢慢也上来。 戚染染太懂他了。 这整天口是心非的。 好好的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嘛。 非得拐弯抹角的。 要不是她聪明善良贤惠识大体又超了解他,没准儿她就生气了呢。 特别累了就在原地站会儿歇歇。 顺便撒个娇, “看在我这么努力又有劳动成果的份上,难道不该夸夸我么?” 她刚才转身的时候看了,身后插好的秧井然有序。 这可都是她辛苦的劳动成果啊。 宇文宸知道是该夸她的。 但是想到她擅自下地干活,心情就好不起来。 夸人的话更别提了。 戚染染往前又迈了一步。 在秧田里得慢点,稍不留心就会直接摔水里。 于此同时还碎碎念, “你都带头做榜样了,我当然得要支持啊, 要是让别人看到你忙着我偷懒,肯定又要挑理,让你为难了, 左不过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锻炼一下就当是活动筋骨啦。” 虽然先前她没说,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宫里人多,消息一阵一阵地传,不一会儿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进而,她也就知道,他说要册立她时,有人在朝堂上反对的声音。 她知道他护着她。 那她更应该要懂事一些。 两个人要相互为对方努力,感情才会更好。 再说了,一年也就这么一趟,辛苦一些也没什么的。 宇文宸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难怪一直缠着他问什么时候下地。 原来她是有这样的心思。 宇文宸在她一旁,跟着她一起插秧,坚定出声, “朕说过护着你,就不会让旁人欺侮你。” 不做这些也没关系。 他是皇帝,难道还护不好身边的人? “我知道的呀,”戚染染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可是我想多听别人夸夸我,嗯……”想了想,脱口而出,“比如说我聪明,贤惠,好好夸奖话的那种。” 宇文宸先前还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她的情绪感染到, “快点干完这些活,日头越来越大,仔细晒着。” 戚染染点头, “好嘞。” 诶呀妈呀。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日头大了,再加上干活儿,她出了一脑门的汗呢。 这化妆品可不防水。 今天出门稍微画了点淡妆。 好担心妆会被汗水弄花了啊。 那她小仙女的形象会打折扣的。 戚染染和宇文宸并肩在一起插秧。 期间相互帮衬着,该扶的时候就扶下,该帮忙的时候帮忙。 这可是无形中给周围的人喂了满满一把狗粮。 众人纷纷投以艳羡的目光。 寻常人家都难得有这样恩爱的小两口。 这在天家就更难得了。 谁说娘娘不贤惠的? 能下地干活,不矫情,识大体,这就很好啊。 再说,皇上娘娘感情好,有什么不好的? 要是皇上天天为后宫的琐事烦心,这不就会分走处理政务的心思! 据他们所知,自从这位娘娘进宫,从来没干过让皇上操心的事。 众人这么想的时候,纷纷朝着戚丞相投去肯定的目光。 果然,还是戚丞相教女有方啊。 要不人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好,那么争气呢! 家里四个孩子,各个都优秀。 ** 等一切都完忙后,戚染染赶紧回去了。 她需要赶紧洗洗脚。 主要是在插秧时,长筒的靴子里不小心进了泥水。 沤了有一会儿了,脚泡得有些难受,回来之后得赶紧洗一洗。 彩月安排了人将水送来。 戚染染把脚从长筒靴子里抽出来,放到水里。 脚上的泥巴渐渐散了,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闭着眼睛,享受地舒服叹口气。 又洗了两次,总算是彻底把脚上的泥巴洗掉了。 戚染染低头的时候,眉头拧了下。 她脖子上难受。 有点刺痛的感觉。 忙找彩月来看看,脖子后面她看不着。 彩月一看,惊呼, “娘娘,您这脖子上红了一片。” 戚染染:“……” 红了? 那应该是被晒到了吧。 没办法,这北虞又没有防晒霜。 下地干活,又不能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 “你去找芦荟过来,我敷一敷,悄悄的哈,别让皇上知道。” 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得叨叨。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宇文宸换好了衣裳已经过来,正好听到戚染染最后的那句,负手而来时,问了声, “何事不能让朕知道?” 戚染染坐在板凳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 反正她头发长,现在发髻放下来,完全遮住了脖子后颈的红,压根不担心他会看到。 她脚还泡在水里呢,不方便站起来的时候,就不站了。 刚干完活,现在的她懒得动。 彩月见状,脚步悄悄往外溜。 皇上都来了,她还是先撤吧。 她赶紧给娘娘准备需要的路虎去。 宇文宸走过来,视线在她身上巡视一圈,最后抬手拨了拨她的头发。 戚染染:“……” 面上没反应,小身板却坐得直直的。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妈耶。 他到底是属什么的! 要不要猜的这么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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