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继续瘫着不肯动,哼唧唧, “就是累啊。” 折腾了一天,这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心还累。 唉。 咸鱼的生活,果然只适合养老。 不适合运动。 宇文宸见她实在是瘫的厉害,帮她捏捏肩膀。 戚染染肩膀一耸,然后慢慢放松,舒口气,桃花眼瞬间舒服得眯了起来,顺便提个小要求, “要是力道稍稍再重一点点就好了。” 宇文宸挑眉, “还挑?” 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一点点嘛。” 宇文宸深呼吸,最终手上还是调了力道, “这样?” 戚染染太享受了, “差不多。” 看着小咸鱼的模样,宇文宸深感无奈。 白天得在议政殿处理政务,晚上回来了居然还得伺候这条小咸鱼。 这日子。 约莫过了一刻钟,戚染染的肩膀舒服了,见人在旁边坐着,于是把腿翘了上去。 宇文宸察觉到腿上一重,没说话,但看过来的眼神冒凶光。 戚染染顶着一脸天真脸, “还可以给捶捶腿么?” 彩月的力道有点轻,他这力道刚刚好。 宇文宸回以同样的认真, “朕可以把你扔了么?” 戚染染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跟他讨论起这件事,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您觉得呢?” 宇文宸简直要气得咬牙。 他是如何把这副懒骨头惯得这么得寸进尺! 但更让他恼的是手不停使唤。 竟然真给她捶腿了。 过了一会儿到了用膳的时间,宫人陆续将菜摆在桌上。 脑袋一栽一栽打瞌睡的戚染染闻到鲜美羹汤味,眼睛突然一亮,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升级,跃跃欲试,直接跳下去, “吃饭吃饭~” 宇文宸:“……” 刚才还一副没骨头的样,一听说用膳,跑得倒是比谁都积极。 到了八仙桌上,戚染染深深吸一口气。 啊~ 色香味俱全。 准备开动前,她身体做得可直了,动了动眼睛,超有精神,跟他介绍, “这是金玉羹,热乎乎的,喝一碗浑身可暖和了。” 关键是有营养,能够补脾养胃,生津益肺。 其中,羊汤还有御风寒,滋补身体的作用。 最适合冬天来一碗了。 向他这种一直办公的来一碗,还能补身体。 宇文宸去看就见羹汤中山药白如玉,板栗色黄似金,颜色看起来确实是好。 再尝,味道鲜香,的确不错。 戚染染在尝过金玉羹后,还给宇文宸放了一大块羊肉。 今个儿主菜选的是山煮羊。 羊肉切块放在砂锅,放上葱、椒之外,再加上些许捣碎的杏仁,明 火煮过后,骨肉酥烂,入口芳香四溢,滋味妙不可言。 膳后再来份润肺清热的雪梨茶中和一下。 食物进到肚子里,浑身都暖和和的,整个人都愈发慵懒起来。 饭后,盘腿坐在软塌上她还不忘拿起一块樱桃煎给身边人, “尝尝这个。” 宇文宸口感酸酸甜甜,不错。 “这是刘厨子做的樱桃煎,我尝着不错,想着您肯定也喜欢。” 他喜欢吃甜的嘛~ 这樱桃煎是种蜜饯,将樱桃用梅子水煮过,捣碎后放进模具里做成饼状,再撒上白糖,酸酸甜甜,味道超好。 宇文宸尝了,开口, “有件事朕要同你说。”戚染染自己也咬一个,一边吃一边瞅他,biqubao.com “什么事?” “与你二哥有关,”宇文宸启唇,“自运河修缮起,已经有段时间,本来一起进展顺利,可近日朕得知扬州一带有百姓闹事,地方官员却迟迟未上报,临近年关,事务繁多,朕抽不开身,想派人过去探看,顺便监管运河修缮。” 戚染染:“所以……” 这意思是,要派二哥去? 不过,他把这种情况说给她听真的好么? 不都说后宫不能干政的么? 有点紧张捂了捂耳朵,她身体往后错错,暗戳戳, “皇上,您跟我说这些真的好么?” 宇文宸淡淡睨她一眼,把她捂耳朵的小手扒拉下去, “朕说得,你就听得。” 戚染染:“……” 哦。 那行吧。 反正不是她想知道,是他非得说的。 “今日召官员入宫,为了就是商议此事。”顺便说起另一桩事,“先前,母后向朕提及,想你二哥调离京城一段时间。” “啊?” 怎么这么突然? 这都快过年了。 戚染染想了想。 难道太后是看柳婉柔这边不行,想要暂时将二哥调走? “那您意思是派二哥去?” 宇文宸实话实说, “朕还没想好,不过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若派你二哥去,朕倒是放心,还能全了母后的心愿,” 抛开别的不说。 戚桓宇这个人的能力他还是看在眼中的。 戚染染懂了, “那就让他去。” 他们要是都同意,她没意见。 宇文宸:“你没意见?” 戚染染拖着下巴想了想, “我应该有什么意见么?” “山高路远,朕以为你会不想让他去。” 戚染染给他一记眼神,然后伸手手郑重拍了拍他的手, “于国事有益的是大事,这点我是能分得清的。” 这桩事解决了,同她说另一件事, “到了年下,在别宫也住了段时间,朕想着过几日安排回宫事宜。” 戚染染表示, “我没意见。” 什么地方都不能控制她咸鱼的心~ 宇文宸眸光闪动一些,有些不自在, “朕宫里需要修缮,连同着就将你宫里一起修缮了。” 戚染染困了,一个劲儿地打哈欠, “好哒,谢谢亲爱哒。” 吃饱了就困,该睡觉了。 宇文宸:“……” 就这? 看着这迷迷糊糊要睡觉的模样,心想,算了,还是等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再说吧。 ** 柳府。 钱氏一看到身上全是血的柳婉婉,眼泪当时就急得涌出来。 赶紧让人请大夫,然后让安排夏荷去府中找人将柳婉婉接回了院子。 天黑的时候,大夫被请来。 诊脉后,又听了伤情的描述,大夫说柳婉婉的伤不轻。 至少要在床上休养一个月。 钱氏见女儿成了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 柳尚书在回府后得知了情况也是着急。 好好的去趟宫里,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云雀,怒喝, “你,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姐如何就成了这般模样, 你一五一十地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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