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咸鱼娘娘她不想出冷宫_第562章 商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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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染染终于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的确,太后说的,是个不错的方法。
  在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北虞,能够得到太后的赐婚,是件体面事。
  况且,太后已经派人去核实了陈翰林公子的情况。
  她相信太后的处事。
  既然太后肯为柳婉柔做到这一步,陈翰林家的公子人品肯定不会差。
  如今只看柳婉柔的意见了。
  唉。
  尽管这么着,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在心底叹口气。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是现代思想。
  在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的时代,还是会感到些许无奈。
  她想。
  如今柳婉柔的状况很不好。
  勉勉强强救回来一条命。
  爹不疼,后娘不爱,受妹妹欺负,还要被别人说闲话。
  如果在婚事上再受打击,那……柳婉柔实在是太惨了。
  想了想,戚染染决定为柳婉柔争取一下。
  她同太后商量,
  “姑母,您看这样好不好,等柳婉柔情况好些了,
  我将陈翰林家公子的情况告诉她,
  没准她听后会考虑这桩婚事呢?
  若是不应,看在她不易的份上,姑母也别再恼她,
  好不好~”
  太后心底叹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
  “罢了罢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强求不得的就不强求了。”
  戚染染知道太后这是松口的意思,笑嘻嘻地挽住太后的胳膊,
  “姑母这样说是同意了。”
  太后睨她一眼,很是骄傲,
  “要不然呢,
  你都替她开口了,哀家当然得给你这个面子。”
  戚染染:“太好了,我就知道姑母是最好的人了。”
  太后把头扭到一旁,并不领情,
  “你啊,你就拿好听的话来哄哀家吧。”
  “哪有,我明明说的是真心话。”
  既然决定了,戚染染就先去找柳婉柔问问情况。
  待到戚染染走后,太后止住了脸上的笑,忧虑地长长叹息,
  “染染的确是好心,只可惜,有的人未必会领情。”
  孙嬷嬷在旁边伺候,听出了这‘有的人’指的是谁,出声,
  “太后是觉得,贵妃娘娘劝不动柳大小姐?”
  太后冷笑,拨动了两下沉香珠手串,
  “哀家仍旧是那番话,
  柳婉柔要是真的聪明,方才就该应下婚事。
  她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她还对桓宇抱着希望。”
  名声受损,陈翰林的婚事又不肯应下,她难道就没想过以后谁还会娶她?
  还是说,她以后都不嫁人了?
  呵。
  即便她有这个打算,柳家人能容她?
  若是柳家人真能容下她,她还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人有追求,是好事,但总得量力而行。
  况且,只盯着那点情情爱爱的小事,能有什么大格局。
  难不成没了情爱,日子就不过了?
  这般孱弱的身体,性情又如此柔弱,难当大事。
  这样的人,她绝对不能让桓宇粘上。
  再者,人能忍一时,但忍不了一辈子。
  一个人若是没有自保的能力,长此以往,只怕心会歪。
  在宫中的这么些年,她不是没见过性子柔顺的人。可这样的人到最后无不是两种结果。
  一种是悲戚戚,直到死都受人辖制,
  另一种就是长期压抑,长歪了心思,反倒做起了刽子手。
  思来想去,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安稳,
  “为避免夜长梦多,事情还是早早了断的好。”
  孙嬷嬷:“但愿柳小姐能理解太后的这份苦心。”
  太后笑笑,觉得前景并不明朗,
  “知隐忍,懂进退,能识大体,这是她的长处,也是她的聪慧,
  偏偏她的这份聪慧里偏执太多。
  偏执多了,就容易被蒙了心。”
  太后起身到了桌前,将沉香手串放在一旁,趁着精神好,准备抄抄佛经,提笔时似是想起了往事,怅然道,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两心相悦,
  柳婉柔即便再可怜,她的一厢情愿,哀家也不会成全。”
  没人是要靠着同情过日子。
  怕就怕,柳婉柔倾心了桓宇,旁人再入不了她的眼。m.biqubao.com
  大家族的女子婚姻牵涉众多,本就不能随心所欲。
  京中结亲者众多,又有谁结的不是两姓之好?
  就连当年她入宫,也不过是因为先帝需要戚家的扶持。
  身为女子,谁身上不是担负着家族?
  哪能真由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难道到了柳婉柔身上就会有例外?
  太后抄佛经,孙嬷嬷就在一旁帮着研磨。
  太后一边写,一边说,
  “遥想当初,染染初入宫时,皇帝同染染也是时常闹别扭,
  可你再瞧皇帝现在。”
  皇帝仍旧是皇帝。
  眼里心里却已经装了人。
  提到这个孙嬷嬷想到了当时的情况,不禁揶揄,
  “是了,当时皇上和贵妃娘娘天天闹别扭,您没少跟着操心。”
  太后听后眉头动动,不以为然,
  “操心不操心的无所谓,哀家的侄女,哀家当然得疼着,
  只要皇帝跟染染能好好的,哀家辛苦些算什么。
  不过……”微微停顿一下,太后深吐气,“当时看这俩孩子不省心的模样,真是叫哀家的心悬了好长一段时间。
  幸而如今都好了。”
  孙嬷嬷附和,
  “何止啊,依奴婢看,皇上和贵妃娘娘现在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您把娘娘护成了眼珠子,
  皇上也一点都不输您呢。”
  说到这儿,太后自豪了,腰杆也直了,一副看明白的模样,
  “哀家早就说过,染染天生就讨人喜欢,
  后来,果真让哀家说着了吧,
  皇帝就是嘴硬。”
  孙嬷嬷附和后,忽的想起一事,
  “太后,今日众位小姐入宫后,皇上传召了二公子。”
  太后凝神,未言语。
  先前,她去找过皇帝。
  如今京城流言多,让桓宇一直待在京中难免不利。
  她去找皇帝,想让皇帝找个历练的机会,让桓宇出京一年半载。
  这样既锻炼了能力,也能避开风头。
  柳婉柔如今已有十六,女子及笄之后便该成婚,她即便现在不肯成婚,又能拖多久?
  只要嫁的不是桓宇,柳婉柔爱嫁谁嫁谁,她也不去操那份心。
  孙嬷嬷:“可……皇上会答应么?”
  太后目光坚定,
  “自皇帝登基以来,哀家统共就求了皇帝这一件事,
  想来皇帝会给哀家这个面子。”
  否则,皇帝也不会传召桓宇入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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