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被捂着,很快就暖和上来。 不过,戚染染的小脸,连带小耳朵都变成通红通红的。 宇文宸出声, “想好了?” 生怕他不同意似的,眼神巴巴地往他的方向看,用力地点点头, “嗯嗯。” 随后,宇文宸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戚染染瞅了瞅他的脸色,见一直如常,不确定地问一声, “您这意思是……不反对?” “母后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随你支配。 只要你思虑好,即可。” 毕竟是千年参。 不是寻常的俗物。 戚染染抱了抱匣子,认可地点点头, “我知道,千年参,很难得,还超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可烟烟在这世上就这一个亲人了。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留着参,也就是为了保命的。 如果能帮到烟烟,就很好。 从这两天拼拼凑凑得到的消息中,戚染染能想到烟烟的难过。 可烟烟从来都没有将脆弱示人。 对曾经的经历更是从未提到过。 说来,若没有那一切,烟烟不过是个女孩子。 在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都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可烟烟身上却背负着血海深仇。 没有天生的强悍,有的是经历一次次的磨难后,后天锻造的铠甲。 她珍视这个朋友。 她觉得,烟烟已经很辛苦了。 人生中遇到希望的光芒不容易。 过往的时光,她没办法拯救,但往后的时间里,她不想烟烟再难过。 宇文宸听到她的话,凤眸中隐隐含带了些看不明白的情愫。 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戚染染等了会儿,没再听到他的话,歪头, “您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宇文宸视线侧过来,凉凉地送给她一个眼神, “你都已经想好了,还想朕再说什么?” 戚染染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小声地试探, “您不会觉得我太败家么?” 千年的人参,说送人就送人了。 “你要做的是救人的事,且救的是你觉得值得救的人, 只要你觉得好,就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 但听到戚染染耳朵里就有一种‘你无论做什么,开心就好’的含义, 当即桃花眼的光芒又亮了一圈。 可和她的兴奋不同,宇文宸侧头过来,视线已经幽幽地盯住她,伸手捏了她的下巴, “怎的,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般不通情面的人?” 戚染染才不顶着他幽幽眼神呢,直接扑过来,勾着他脖子凑到他脸上亲一口, “皇上可好了。” 心上的小尾巴悄悄晃啊晃,接着给他灌迷魂汤。 “天底下最好的就是皇上了。” 宇文宸眉头微挑,有被哄到,轻咳一声,意思意思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也不差。” 戚染染惊喜。 难得啊,这人还能说出哄人的话。 嘻嘻。 太甜甜蜜蜜的话,她就不指望了。 夸奖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好。 这么想的时候,她又是凑过去亲一口。 刚巧宇文宸在这时侧头过来,于是她刚好亲在他的唇上。 薄唇微动,顺势将人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颇具磁性, “这样开心?” 为个凤烟烟,对他又是亲,又是抱,还说那么多好听哄人的话! 这可真让他好奇了,在她心底里究竟是谁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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